我盯着自己的影子，它现在老实了，贴在脚下，动都没动。

刚才那一下，它想杀我。

不是错觉。我能感觉到，那一瞬间，它脱离了我的控制，手指抬起来的角度都不像我自己。要不是反应快，血抹得及时，我现在可能已经躺在地上了。

“阿尔法。”我开口，声音有点哑，“查一下空间状态。”

金属外壳的机器狗从角落走了过来，步伐稳，眼睛亮着蓝光。它停在我面前，头微微低下来：“能量储备1.03%，文明之种与核心连接出现微弱延迟，系统内部有未知频率波动。”

“也就是说，”我靠回椅背，手按在额头上，“我们刚打完一场，结果把自家系统搞出毛病了？”

“更准确地说，”阿尔法说，“是你的那一炮太强，撕开了跃迁通道的同时，也震松了空间结构。就像敲钟，钟响了，但钟体裂了条缝。”

我扯了下嘴角：“还挺会比喻。”

“这不是比喻，是物理现象分析。”阿尔法毫无情绪地纠正。

我没再说话，低头看手腕上的印记。文明之种还在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刚才那一战，我以为赢了，但现在想想，北漠残党哪来的胆子敢孤注一掷？背后肯定有人推了一把。

“墨非留下的东西呢？”我问。

阿尔法转身，从背部舱口取出一块小型投影板。画面一闪，是一堆潦草的公式和手绘图，中间画了个大圈，写着四个字：**终极生态转换器**。

我眯眼看了会儿：“这小子又拿自己试药了？”

“没有证据显示他进行了人体实验。”阿尔法说，“但他连续七十二小时没合眼，实验室地面检测到三次轻微爆炸残留物。”

我叹了口气：“典型疯子科学家作息。”

投影继续播放，墨非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复制只是模仿，创造才是根本。空间LV9解锁多元传送，说明它已经触及规则层面。如果我们能反向输入完整生态模型，让空间自己学会‘生成’，而不是‘复制’……也许就能从工具变成生命体。”

我愣了一下：“你是说，让这玩意儿活过来？”

“理论上可行。”阿尔法调出数据分析，“当前空间已具备自主能量循环雏形，过往复制物品的数据链正在形成闭环网络。只要注入足够强的引导意识，有可能触发升维进化。”

“代价是什么？”

“你。”

我挑眉。

“精神本源必须与核心深度融合。”阿尔法看着我，“一旦失败，意识将被系统吞噬，无法恢复。成功的话，你也再也回不到普通人的状态。”

我笑了：“我现在也算普通人？天天打架救世界，连影子都叛变，还跟女帝传绯闻——你说我哪点普通？”

阿尔法沉默两秒：“逻辑上无法反驳。”

“那就别劝了。”我站起身，走到中央平台前。那里浮着一团淡绿色的光，是空间核心的投影。

我伸手按上去。

冷的。

不像以前那样温顺回应，反而有种吸力，像是要往里拽我。

“警告。”阿尔法启动警报模式，“检测到高风险链接请求，是否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