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声声的呼吸骤然一滞,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个小小的纸包。
它忽然变得无比滚烫无比沉重。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帮助了。
这是他将自己最核心的、赖以生存的知识与秘密,毫无保留地,变成了一把递到她手中的利刃。
“为什么?”
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干涩。
“因为”虺深深地看着她,那双总是冰冷无情的蛇瞳里,第一次清晰地倒映出一个小小的、完整的她。
“我不想我的实验素材,死在别人手里。”
他依旧是那副毒舌又欠揍的语气。
但林声声却从他那故作冷漠的眼神深处,看到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他转身,黑色的长袍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再次向门口走去。
“别死了,蠢兔子。”
他丢下这句话,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中。
石屋里再次恢复了寂静,林声声摊开手,静静地看着掌心那个小小的纸包。
良久,她缓缓地收紧了手指,将它紧紧地攥在了手心。
那不再是一包冰冷的药粉,那是一个偏执的守护者,第一次以笨拙的方式向她的世界伸出了援手。
……
天,亮了。
血色的晨曦,如同被屠戮的巨兽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晨曦镇的东方天际。
城池中央,原本用于部落集会与庆祝的广场,此刻已被清空。一圈又一圈的兽人,里三层外三层,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的脸上,交织着紧张、恐惧、好奇,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城墙之上,气氛更是凝重如铁。
渊、翎、朔、虺,四位雄性如同四尊沉默的雕像,占据了视野最好的四个角落。
渊的双手死死地扣着城墙的石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骇人的惨白。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广场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喉咙里扯出破碎的风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