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并没有理会屏幕上疯狂闪烁的红色警报。
那是反向追踪的诱饵,她故意留下的“后门”,通向的是西伯利亚的一个废弃服务器机房。
真正让她指尖微颤的,是另一条不起眼的蓝色弹窗。
【对方已下载附件:《父亲的工作档案》。
IP来源:圣德学院行政楼。】
二十四小时。整整二十四小时,像是在深海里憋气。
就在第三天清晨第一缕阳光打在键盘上时,鱼咬钩了。
系统抓取到了圣德学院内部教学群的一份新课件更新。
那位负责“商业伦理与社会责任”的教授显然是个硬骨头,他没有把这份档案当成八卦,而是直接做成了教案。
课件标题刺红醒目:《当“奋斗”成为代际创伤源》。
而在第三页的引用数据里,林夏整理的那张“强制加班时长与部门心理异常率正相关曲线图”被放到了最大,旁边批注了一行字:资本的每一次增值,都在透支家庭的未来信用。
“陈导,干活了。”林夏把脱敏后的原始数据包拖进加密信道,“告诉校媒那边,这不是针对个人的私德审判,我们在讨论结构性困局。格调拉高点。”
中午十二点,食堂饭点,一段课堂偷拍视频在小范围流出,随即如野火燎原。
视频画面抖动得很厉害,显然是学生用手机藏在课桌下拍的。
画面里,那个平日里总是昂着头的CEO千金,此刻低着头,背影僵硬。
而坐在后排的一个男生举手提问,声音青涩却尖锐:“老师,如果所谓的成功就是把人变成这样,那我毕业后要是进了这种公司,是不是也得被迫变成他?”
全场死寂。
这句童言无忌的质问,比任何商业指控都更具杀伤力。
它砸碎了那种“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精英滤镜。
阿哲在旁边吹了个口哨,手指飞快敲击:“老大,这情绪太到位了。这时候得给家长们递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