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极力想要压制却失败的生理反应,连带着旁边玻璃杯里的水面都荡起了一圈细纹。
这一幕,被教室侧后方的监控探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就在这令人心悸的对峙时刻,林夏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对话框。
那是阿哲的信号:【媒体车队距离校门还有三公里。
全网静默传播协议,启动。】
几乎是同时,教室里原本此起彼伏的低语声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细微震动声。
那是蓝牙配对请求的提示音。
林夏眼角的余光扫过前排。
那位刚才还在谈论高尔夫球的家长,手机屏幕幽幽亮起,一段被切片的音频自动推入。
没有网络,不走流量,就像病毒一样在局域网内野蛮生长。
三分钟,仅仅三分钟,十一名家长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讲台的眼神里,原本的崇拜已经变成了某种复杂的审视。
这还没完。
林夏的手机再次震动。
顾沉舟的消息只有一张图片——那是印着“市教育科学规划”字样的文件袋,正被一名教务处助理匆匆送进教室后门的观察窗。
文件袋里装着那份关于“裁员与儿童心理创伤”的伪装课题报告。
她看到站在门口的副校长脸色骤变,低头翻看了几页,随即招手叫过了A班的班主任,两人在角落里低声耳语,时不时抬头看向讲台上的男人,眼神里多了几分避之不及的意味。
就在这时,林夏感到心脏猛地撞击着胸腔,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种长期高压下形成的应激反应又要发作了。
耳边的微型耳机里突然传来“滴”的一声轻响。
没有预警,没有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