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下来。”
同一个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传来,闷而含混,却带着无法忽视的湿意。
她蹲下身,用手电的光束仔细照射脚下的台阶。灰尘上,有一串浅浅的脚印,从她的脚边向下延伸。
脚印很小,是女人的。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每一个脚印都缺少了脚后跟的一块,像是谁踮脚走过。
她的呼吸,在那一刻,乱了一拍。
沈知微缓缓抬起头,光束扫向前方。台阶的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铁门。门缝里渗出一缕极细的水汽,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她握紧了手中的钥匙。齿痕硌进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让她从混乱中抽离出来。
“别下来。”
耳机里,那个声音第三次响起。这次,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像是叹息,又像是催促。
她把耳机摘下,将手机的录音波形调至全屏。然后,她把那张从档案馆带出的、标有奇怪符号的旧图纸从防水袋里抽出来,借着手机的微光,将两者重叠。
波形的波峰,恰好卡在了图纸中心黑点与第一圈圆环之间的那条细线上。
钥匙在她的掌心微微发烫。她知道,这不是错觉。
她抬起手,将钥匙插进了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门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响。紧接着,一阵低沉的水流声,从地底深处,缓缓地苏醒了。
她推开了门。
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冷风扑面而来。门后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墙壁上布满了白色的水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