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双线并进

青囊天机 阿朗正少年 4728 字 7个月前

五道身影同时抬手,指向林天缘脚下。

平坦的原野上,忽然隆起五个小小的土包。土包之中,各浮现出一件虚影:一尊三足圆鼎(中央)、一截虬曲的根须(东)、一团跳跃的火焰(南)、一块棱角分明的金石(西)、一滴晶莹的水珠(北)。

“**社稷鼎,镇中央戊己土,维系山河根本。然三百年前,为防其落入奸邪之手,为深渊彻底污染,吾辈临终前,忍痛将其分解,五足分别镇于皇城五方**:中央坤极(土)、东宫青龙(木)、西宫白虎(金)、南宫朱雀(火)、北宫玄武(水)。欲重铸社稷鼎,需聚齐五足,于紫微台,以五行相生之力,逆转分解之阵。”

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怆与期待:“坤极殿深处,葬经阁之下,封印着‘戊土之根’,此为中央之足,亦是重铸之基。然欲取之,需先破外围邪锁,净此地脉。东宫之木,藏于皇陵古柏;西宫之金,或与天晶峰缘法有关;南宫之火,潜于地脉熔岩;北宫之水,隐于玄武深湖。切记,五行唤醒,需**依相生之序,金→水→木→火→土**,错则反噬,前功尽弃。”

话音落下,五道地官之魂的身影开始缓缓消散,连带着那五件虚影也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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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莫负了这身机缘,莫负了这片厚土……”

光芒收敛,幻境消退。林天缘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仍站在石室中,石台上的阵图光芒正在黯淡下去。旁边的司辰、石破天、苏雨晴都带着关切和询问的眼神看着他,他们似乎并未被拉入幻境,只是看到林天缘突然呆立不动,身上流转着土黄色的光芒。

“林公子,你……”司辰欲言又止。

“我见到了……地官先贤之魂。”林天缘简要将幻境中的对话和获得的关于社稷鼎五足的信息说出,略去了具体考验细节。

司辰听完,激动得浑身发抖,朝着石台上的阵图深深拜下:“不肖后辈司辰,定当继承先辈遗志,重铸社稷鼎,守护山河!”

“此地不宜久留,追兵可能很快会发现不对。”林天缘看了看通道前方,“这条急备道,应该能通向相对安全的地面出口。我们先出去,与杨先生他们会合,然后按照顺序,先解决‘金生水’的问题,去玄武湖!”

## **钦天线·监台暗涌**

与此同时,天启城东南隅,钦天监。

钦天监的建筑群风格独特,不似寻常官衙的方正威严,反而带着观测天象的圆融与对天地敬畏的灵秀。主体建筑“观星台”高达九丈,呈八角形,台顶露天,设有浑天仪、简仪等大型观测器械。围绕观星台,是“漏刻房”、“算历房”、“密档房”等附属建筑,以及监正、监副等人的廨署。

时近黄昏,晚霞如火。但钦天监内的气氛,却比天色更加凝重。

观星台顶层,一场激烈的争论正在进行。

“……太白星犯紫微,芒角尖锐,色呈青白,此为‘**金精犯阙,兵戈将起于宫闱**’之兆!必须立刻呈报陛下,请圣躬惕厉,肃清朝堂!”说话的是钦天监监正,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姓张,身着绣有云纹星图的深紫官袍,手中紧握着一卷刚推算出来的星象奏折,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对面,站着监副,一位年约四旬、面皮白净、眼神略显闪烁的官员,姓李。李监副拢着袖子,不紧不慢地道:“张监正,稍安勿躁。星象之说,玄奥精深,岂可仅凭一夕之观便妄断吉凶?近日天穹确有尘霾,观测或有偏差。且‘犯阙’之语,过于骇人听闻,若贸然上奏,引起朝野恐慌,陛下震怒,这责任……你我担待得起吗?”

“偏差?”张监正气得胡须翘起,“老夫观测星象五十载,门下弟子十余人共同复核,岂会有误?!李监副,你近日屡次阻挠异常天象上奏,是何居心?别忘了钦天监的职责是‘**观天授时,警醒君王**’,不是粉饰太平!”

“监正此言差矣。”李监副皮笑肉不笑,“下官正是为钦天监着想。如今朝局微妙,三皇子殿下锐意革新,最不喜这些‘怪力乱神’之说动摇人心。我等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而非添乱。依下官看,此次星象,或可解读为‘**金星伴驾,主肃清寰宇**’,乃是吉兆。奏折,还是按这个意思改一改吧。”

“你……你这是曲解天意,媚上欺君!”张监正怒极。

两人争执不下,台下侍立的中下层官员和天文生们噤若寒蝉,有的面露忧色,有的眼神飘忽,显然监内已非铁板一块。

就在这僵持时刻,一名小吏匆匆上台,在李监副耳边低语几句。李监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对张监正道:“监正既然坚持己见,下官也无话可说。不过此事关乎重大,还需从长计议。下官忽有急务,先行告退。”说罢,竟不顾礼仪,转身匆匆下了观星台。

张监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望了望天空中那颗越来越亮的太白星(金星),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忧色更浓。他屏退左右,独自走到观星台边缘,对着皇宫方向,喃喃自语:“妖星渐显,浊气上升……这皇城的气运,难道真的要……”

他没有注意到,台下阴影中,有双眼睛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

钦天监外墙的僻静角落,三个身影悄然汇合,正是杨文渊、苏雨晴和石破天。他们已在此观察了小半个时辰,基本摸清了钦天监外围的守卫换班规律和几个可能潜入的点。

“内部果然有分歧,”杨文渊低声道,“那位张监正,观其言行气度,应是秉持正道之人,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李监副……行止可疑,而且方才有人匆匆找他,他立刻离去,恐怕有鬼。”

“我们怎么进去?硬闯肯定不行。”石破天看着高墙和偶尔巡逻走过的守卫。

“苏姑娘,看你的了。”杨文渊看向苏雨晴。

苏雨晴点点头,从随身药囊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瓷瓶:“这是‘**宁神安魄散**’,本用于治疗惊悸失眠,但若加大剂量,并配合特定花香引导,可让人在短时间内精神恍惚、困倦欲睡,对外界动静反应迟钝。我们可以从侧后方那个小角门尝试,那里临近药圃和杂役房,守卫相对松懈,且有花草遮掩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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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既定,三人绕到钦天监侧后。果然有一处小角门,只有一名年轻守卫靠着门柱,有些无聊地站着岗。

苏雨晴示意杨文渊和石破天隐藏好,自己则装作迷路的外地女子,拿着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步履有些踉跄地走向角门。

“这位军爷,”苏雨晴声音温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小女子与家人走散了,不知这是何处?可否指点一下去往‘同仁堂’药铺的路?”她一边说,一边似乎无意地将手中香囊凑近鼻端,又轻轻扇动。一股极其清雅、略带甜腻的花香悄然弥漫开来。

那年轻守卫见是一位貌美温柔的姑娘问路,戒心先去了三分,吸了吸鼻子,觉得那香味甚是好闻,便答道:“这里是钦天监,姑娘你走错方向了,同仁堂在……”

他话未说完,忽然觉得一阵莫名的困意上涌,头脑有些发晕,眼前的女子身影似乎晃了晃。他甩了甩头,想保持清醒,但那花香仿佛无孔不入,丝丝缕缕钻入鼻端,让他眼皮越来越重,思维也迟钝起来。

就在这时,杨文渊如同鬼魅般从他侧后方阴影中闪出,并指如风,轻轻点在他后颈某处。年轻守卫身体一软,向一旁歪倒。石破天早已准备好,一把将其扶住,拖到旁边花木丛中,伪装成偷懒打盹的样子。

“药效只有一刻钟,而且对心志坚定或修为高深者效果不佳,我们得快!”苏雨晴收起香囊,脸色微白,显然调配和操控这种剂量的药物对她也是负担。

三人迅速潜入角门。门内是一个小小的院落,堆放着一些杂物,晾晒着草药,果然是临近药圃和杂役房。他们按照之前观察和司辰提供的简易地图,避开主要道路,专走屋檐廊下阴影,向着核心区域潜行。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密档房**。

据司辰联系的地官暗线提供的模糊信息,钦天监密档中,可能存有历代关于龙脉异常变动的秘密记录,或许就有关于“龙脉蚀变”的蛛丝马迹。

密档房位于算历房之后,是一栋独立的、墙壁格外厚实的小楼,门口有专人看守。此刻已是傍晚,楼内只有少数房间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