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收起文书,塞入胸前暗袋。衣内衬特制而成,防火防水,足以保全证据。
“查到了?”巴图鲁回来。
“查到了。”她起身,“他们要冒充禁军入城。”
“假的?”
“调令是真的,衣甲也是真的,但人换了。”她望向北门,“今夜轮值的是哪一队?”
“按值守表,是左营第三哨。”
“立刻派人去换防记录房,把今夜所有交接文书抄一份送来。不留底,也不能被人发现。”
“我去。”
“你不行。”她摇头,“你太显眼。让暗卫去,穿便衣。”
巴图鲁皱眉:“那我做什么?”
“你现在跟我去东宫外墙走一圈,查看有无异常。排水口、墙缝、屋檐下都要仔细看。若有新划的记号,或土被动过,立刻报我。”
他点头:“明白。”
两人折返,比来时更快。途经那棵古槐,凌惊鸿多看了两眼。树根处的黑血已渗入泥土,空气中仍残留一丝腥气。
这不是寻常邪术。是以死人骸骨与地下阴气豢养的引子,专为试探她而来。对方知道魏渊已倒,但她尚在,故亲自设局试其反应。
她忽然驻足。
“怎么了?”巴图鲁问。
“刚才那巫师逃走时,一直捂着胸口。”她说,“他身上应还有别的东西,或许比这文书更重要。”
“要再搜吗?”
“来不及了。”她仰头望天,“云在移动,月亮将出。此时他们不会派第二波。这只是试探,而非动手。”
“那就是说……他们真要来了?”
“不是要来。”她凝视远处的东宫,“是已经上路了。”
二人继续前行,临近东宫西侧墙时,她忽抬手示意停下。
墙根下一小片泥土颜色有异。原为深灰,此处却偏黄,似是新填。
她蹲下,轻轻拨开表层。
底下露出一根细绳,延伸入墙内。
她收回手,低声道:“别碰。这线通向内里,可能是信号机关,用来确认他们的人能否顺利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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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鲁压低声音:“要现在拆了吗?”
“不能动。”她站起身,“我们一碰,他们便知暴露。眼下最好的应对,是装作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