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阻拦。
行至门口,他忽然驻足,回头看了凌惊鸿一眼。那一眼极短,却满含恨意。
随即,身影没入阳光之中。
凌惊鸿未曾移动。
旁人亦无人开口。
片刻后,巴图鲁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公主,我们草原的人,从不说谎。”
她点点头。
“我们敬重你们,是因为你们有骨气,不是因为惧怕。”他握紧拳头,“现在,我知道谁是敌人了。”
凌惊鸿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我要即刻返程,禀报可汗。”他说,“若南诏胆敢出兵,北狄骑兵必先踏平其边境。”
她未加阻止,亦未鼓励。
她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在指尖绕了一圈,随后收回针盒。
“记住你今日之言。”她说。
巴图鲁咧嘴一笑:“草原男儿的话,比刀更锋利。”
说罢,抱拳行礼,大步而去。
殿内只剩下群臣。
有人欲言,被身旁同僚悄然拉住。空气沉重,无人敢率先开口。
凌惊鸿缓步回到主位旁,站定。
一手轻贴腰侧,那里藏着另一根银针。方才那一击,不只是震慑,更是为了压制体内翻涌的气息。昨夜太庙之事仍在影响她,经脉中的真气仍有些紊乱。
但她不能显露分毫。
她必须站在这里,站得比任何人都挺拔。
一位老臣终于忍不住上前:“殿下,南诏此举……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她淡淡看他一眼:“你觉得他们真结盟了?”
“臣不敢妄断,但……须防患于未然。”
“如何防?”她问,“闭城门?杀使臣?还是立即调兵?”
老臣语塞。
“他们要的就是乱。”她语气平静,“一有风吹草动便惊慌失措,我们便输了。”
她环视众人:“他们想让我们彼此猜忌,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如今北狄尚未表态,我们便先行动作,才是正中其计。”
众人低头不语。
她不再多言。
时光流转,阳光斜照进大殿,落在她肩头。有人察觉,她的影子比往日更短了些,仿佛整个人绷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