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惊鸿收回目光,退至阵外一角坐下。她已疲惫至极,一夜未眠,真气几近枯竭。但她不能睡,必须守候至此刻,直到他们自行苏醒。
她从怀中取出小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药效迅速升起,勉强撑住心神。
外面毫无动静。整座宫殿寂静无声,连风都仿佛凝滞。
她忽而想起什么,伸手探向腰间。那里挂着一块玉牌,是从南诏使团搜来的,上面刻着半幅星图。她一直未曾轻动,唯恐其中藏有机关。
此刻,她取了出来。
玉牌表面竟有些发烫。
她眉头微蹙,用指甲轻刮边缘。一道细缝显现,内里藏着暗红色粉末。这并非寻常玉石,而是用于封印之物。
有人曾以此为祭器。
她立刻将玉牌塞回怀中,指尖仍残留灼热感。
就在此时,凤倾城动了。
她缓缓坐直,离开周玄夜的肩头。动作迟缓,仿佛刚学会掌控躯体。她低头看手,又摸了摸手腕,确认胎记无异后,才抬起头。
“结束了?”
凌惊鸿点头:“诅咒破了。”
凤倾城望向周玄夜。他仍闭着眼,但呼吸平稳,手上的伤痕正悄然愈合。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周玄夜睁开眼。
两人对视,沉默无言。
凌惊鸿起身,走到他们面前:“你们体内的龙气如今已稳,但尚不完整。需继续修炼,彻底掌握新生之力。”
凤倾城点头:“我知道。”
“我会让你们在密室再待三日,不得外出。”凌惊鸿道,“外面的事,由我来应对。”
周玄夜开口,声音低沉:“你不信外面的人?”
“我不信局势。”她说,“今晨朝堂之上,南诏使臣离去时笑了。他不怕我们揭穿,说明另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