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完,唇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
前世她也曾见过类似消息。那时大晋信以为真,撤去西北守军,三天后南诏铁骑破关而入,直逼皇城。后来她才明白,所谓“内乱”,不过是南诏惯用的伎俩——假意夺权,实则调兵。
可这一次不同。
萧彻为何送来假情报?
是在试探她?还是想让她误判,借此夺取兵权?
她提笔写下三条命令。
第一条:禁军副统领率精锐把守九座城门,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严查出入之人,尤其商人、僧道。
第二条:七组暗卫即刻出发,伪装成盐商队伍沿澜沧江下行,重点监察夜间是否有船只调动、信号灯闪烁或隐蔽炊烟。
第三条:工部火器营迁至西郊演武场,对外宣称修理农具,实则清点霹雳炮与雷火弩,随时准备装车北运。
她封好命令,交予传令官。
“立即执行,不得泄露。”
传令官领命离去。
她靠在椅背上,闭目稍作休憩,思绪仍在飞转。南诏敢于公然集结大军,说明他们并不惧暴露。真正关键之处,必是她尚未察觉的地方。
比如——后方空虚。
她猛然睁眼,抓起银针,在地图上点了三处:青石渡、断云岭、黑水寨。
这三个地方不在主道之上,易守难攻,也便于突袭。若她是南诏主帅,定会派小股兵力绕行至此,趁夜袭击粮仓或烽火台。
她当即追加一道指令:西线三堡加强巡逻,夜间增设响铃陷阱,遇敌情即以三箭为号。
做完这些,她才略松一口气。
但还不够。
她望向暗探庚:“你回来的路上,可曾见过南诏商队?”
庚摇头:“明面上没有。但在滇南边境路过一间茶棚时,听见两名胡商用南诏语交谈,说‘货已备齐,只等风停’。”
“风停?”她问。
庚点头:“老人都知道,冬至后三日必刮北风,江面无法行船。若风停,便是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