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鲁不语。他猛地推开举着火把的顾昀舟,挥刀斩下。
一刀而出,三人倒地,血溅石壁。剩下两人反应极快,左右夹击。巴图鲁转身格挡一击,刀背磕开利刃,反手劈出,将另一人拦腰砍倒。
鲜血喷洒在他脸上,顺着脖颈流入衣襟。
四周重归寂静。
顾昀舟蹲在地上,浑身发抖,望着尸体喃喃道:“死了?全死了?”
巴图鲁低头看向自己的刀。
原本黯淡的刀身,此刻浮现出红色文字,曲折蜿蜒却清晰可辨:“杀劫数者,得天下。”
顾昀舟看清字迹,猛地抬头:“这不是你的刀!这刀我见过,是北狄使团配发的制式兵刃,怎会有字?”
巴图鲁冷笑,用袖子拭去血迹。那字非但未消,反而微微发烫。
“制式刀?”他低声道,“那是给你们看的假样子。”
他抬眼,目光冰冷:“这是我娘家族传的屠龙刃。唯有杀人见血,方显其名。”
凌惊鸿凝视那六个字,瞳孔微缩。她认得“劫数”二字,曾在前朝罪诏上见过——那个被流放的孩子,背负十八年骂名。
追杀,尚未结束。
“走。”她说,“不能久留。”
三人继续前行。通道逐渐变窄,仅容一人通过。墙壁潮湿,覆满青苔,地上散落腐叶与白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气味,似铁锈混着陈血。
顾昀舟走在中间,一手护着图纸,一手扶墙。脸色苍白,嘴唇轻颤:“我说……能不能快点?我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
凌惊鸿并未回头:“没人跟。但魏渊能派人至此,说明密道已暴露。我们必须赶在出口封闭前离开。”
巴图鲁走在最前,刀已入鞘,手却始终搭在刀柄之上。他步伐稳健,每至岔路便驻足倾听动静。
约半炷香后,前方出现巨石,仅留一道缝隙,勉强可通过。
“出口被堵了。”顾昀舟凑近查看,“外面有动静,像是禁军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