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城冷声下令:“抓活的。”
黑袍人咬舌自尽,却被早有防备的密探封住咽喉,毒血无法下行,面色涨紫,却死不得。
他们将人带回密室,剥衣搜身。
凌惊鸿亲自查验,在其背部发现一道纹身——蛇形缠绕古字,线条粗重,色泽漆黑,似以铁针蘸药刺入皮肉。她指尖轻抚,触感粗糙。
这不是寻常纹身。
她见过同样的图案。第320章,血池深处的青铜柱上便刻着此图。当时只道是祭祀图腾,如今方知,这是组织的标记,是身份凭证,更是通往秘密的钥匙。
她转身对审讯官微微颔首:“开始吧。”
刑房紧邻密室,灯火昏沉,墙上人影拉得极长。那人被缚于铁架之上,四肢固定,经脉封闭,动弹不得。凌惊鸿端坐案后,不言不语,亦不看刑具,只静静望着他。
时间缓缓流淌。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杀了我,你也进不去。”
“我不杀你。”凌惊鸿语气平静,“我可以保你全家性命。”
那人冷笑:“你以为我怕死?我们生来便是祭品。”
“可你的家人不是。”她说,“你娘六十七岁,住在城南柳巷,每日去庙里上香,只为祈你平安。你弟弟在书院读书,不知你在做什么。你妻子抱着孩子,在家等你归来。”
那人身体猛然一颤。
“你说出来,我便可护他们周全。”她顿了顿,“若不说,待慕容斯败亡,朝廷清算,你们一家三代,无一生还。”
沉默良久。
那人喉头滚动,终是开口:“他在乱葬岗。”
凌惊鸿目光未动。
“青铜棺埋于枯林地下三丈。其中所葬并非尸体,而是前朝皇帝的残魂。慕容斯以童男童女之魂饲之,每月初七取心头血浇棺。他说,只要双生帝王血齐聚,暴君便可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