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图现世,九鼎将出。”凌惊鸿冷冷道,“谁能得鼎,谁便主宰天下。私怨可以暂放一边。”
她扫视三人一眼:“接下来更难。他们会封锁所有通往北方的路径,逼我们现身。”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顾昀舟声音微颤。
“进山。”她说,“去苍梧。”
一行人继续向北行进,速度越来越慢。周玄夜肩伤渗血,步履已显摇晃;顾昀舟全靠巴图鲁搀扶才能前行;巴图鲁腿上伤口崩裂,每走一步都在裤管留下斑斑血迹。
日上中天时,众人只能停下休整。
凌惊鸿命大家躲进一处石缝,自己再次取出河图细看。这次她用指甲轻轻刮擦某处高点,发现锈层之下竟另有纹路——似被人为掩盖。
“不对。”她低声道,“这图被人改过。”
“什么意思?”顾昀舟凑上前。
“原图应更完整。有人抹去一段,或许是不想让人轻易找到鼎。”她看向周玄夜,“你觉得是谁做的?”
周玄夜沉默片刻:“要么是守图之人,要么……是曾经寻找却失败的人。”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多,七八骑而已,但从节奏判断,是在搜捕。他们立刻熄灭火堆,藏入石缝深处。
马蹄声由远及近,旋即渐行渐远。
待四周彻底安静,凌惊鸿才松了口气。收好河图,低声说道:“不能再走明路了。”
下午,他们遭遇第一次拦截。
地点在一条干涸河床出口。三名黑甲骑兵突然从侧翼杀出,长矛直指凌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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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凌惊鸿低喝。
周玄夜带伤迎战,一剑挑飞一人兵器;巴图鲁怒吼一声,以木棍猛击马腿,逼退第二人;顾昀舟吓得跌坐于地,却本能抓起一把沙土撒向第三名骑兵面部。那人勒马嘶叫,凌惊鸿趁机一刀斩断缰绳,战马受惊狂奔而去。
战斗不到半盏茶工夫,但他们已耗尽气力。
“他们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周玄夜喘息道,“绝非巧合。”
凌惊鸿望着敌人离去的方向,目光冰冷:“有人在推测我们的路线。”
夜里,他们改走峡谷小径。月亮被山峦遮蔽,只能摸黑前行。
途中,顾昀舟忽然停步:“姐,我记得……小时候听父亲提过一句,说苍梧山中有座庙,庙下埋着前朝遗物。会不会……就是鼎?”
凌惊鸿脚步一顿:“你先前怎不说?”
“我哪记得啊!”顾昀舟苦着脸,“那时候我还以为他在哄我吃饭呢!”
凌惊鸿未斥责他,反而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即打开河图,对着月光反复比对。
“你说的庙……是不是叫‘归云观’?”
“好像……是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