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
林承志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有力的搏动声。
他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镇定,不给施耐德任何一丝犹豫的理由。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施耐德拒绝。
他将不得不启用那张五十万美元的支票,去面对那未知的、可能更危险的深渊。
终于,施耐德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因常年专注于图纸和机器略显浑浊的蓝色眼睛里,此刻迸发出一种下定决心的锐利光芒。
他“啪”地一声,将烟斗重重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双手按在报告上,目光如炬地盯着林承志。
“林,”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有些沙哑,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份报告,我看了。逻辑很严密,数据……也很惊人。”
林承志的心提了起来,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做空铁路股……”施耐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甚至扯出一丝近乎狰狞的弧度。
“这听起来确实像个疯子才会干的事情。”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但是,我相信你的判断!
不是相信你的年龄,也不是相信你的直觉。
而是相信这份报告背后所展现出的、超越你年龄的洞察力和严谨性!”
林承志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彩,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您的信任,施耐德先生!”
“别高兴得太早!”施耐德抬手制止,脸色依旧严肃。
“信任归信任,风险必须控制!
我可以动用我的关系和一部分……
嗯,可以承受损失的资金,来帮你操作。
但是,有几条原则,必须遵守!”
“您请说!”林承志立刻表态。
“第一,投入的资金总量,必须严格限制在我设定的上限之内,绝不可追加!这是底线!”施耐德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操作必须完全隐秘,使用我在纽约的一位老朋友,理查德·沃尔顿经纪人的渠道。
所有指令,由我转达,你化名‘林先生’,绝不能直接露面!”
“我明白!”林承志毫不犹豫地同意,这正是他需要的。
“第三,”施耐德盯着林承志的眼睛。
“我们必须签署一份正式的协议。
明确资金份额、利润分配,以及……亏损的责任。
你之前承诺的,以未来权益抵押,口说无凭。”
“没有问题!”林承志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份简单协议草案,上面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并摁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