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德罕见的强硬态度让米勒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悻悻地合上账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眼神中的不满和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施耐德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来自合伙人的压力,资金的压力,以及对判断可能出错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被林承志那份过于完美的报告和那个少年的自信所迷惑,做出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施耐德拿起电话,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剑桥公寓的号码。
“林,”电话接通后,施耐德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沙哑。
“股价……还在横盘,我们账面上……”
“我知道,施耐德先生。”
林承志的声音平稳,仿佛那不断跳动的亏损数字与他无关。
“我刚刚看过最新的报价。
北太平洋,108.8美元;伊利,45.2美元;圣菲,62.1美元。
我们的平均持仓成本分别是108.5,44.8,61.9。
目前整体浮动亏损大约在百分之二点五左右。”
林承志精确地报出了数据,语气冷静得令人吃惊。
“百分之二点五!而且每天都在产生利息费用!”
施耐德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林,市场的情绪似乎并没有转向的迹象!
我们是不是……判断错了?
或者,时机还没到?
要不要先减少一部分仓位,降低风险?”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林承志斩钉截铁的声音。
“不,施耐德先生,现在绝不能减仓!”
林承志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市场的非理性可以持续很长时间,但绝不会永远持续。
我们现在看到的横盘和偶尔的反弹。
恰恰是泡沫破裂前最后的挣扎,是信心即将耗尽的征兆。
那些所谓的利好消息,细看之下都站不住脚。
不过是主力资金为了出货而散布的烟雾弹而已。”
林承志声音放缓,更加有力:“施耐德先生,请相信我,也请相信我们之前共同做出的分析。
最黑暗的时刻,往往就在黎明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