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林承志冷笑,走到那人面前,蹲下,盯着他的眼睛,“治什么病?”
“发热……伤寒……”那人眼神闪烁。
林承志接过晋昌手里的瓶子,仔细端详。
瓶身没有任何标记,封蜡的方式很特别,蜡层里掺了细细的金粉,在火光下微微反光。
“谁派你们来的?”林承志问。
“没……没人派……我们自己……”
“撒谎。”林承志站起身,对防疫队长说,“取一只老鼠来。”
一只用来试验水源的活老鼠被拎了过来,关在铁笼里。
林承志戴上厚皮手套,小心地打开一个瓶子,用镊子夹出一小块浸过液体的棉片,扔进笼子。
老鼠凑过去嗅了嗅。
十秒钟后,老鼠开始抽搐。二十秒,口鼻出血。三十秒,不动了。
“鼠疫杆菌。”一旁军医的声音在颤抖,“而且是……毒性极强的变种。”
林承志看着那两个俘虏:“最后一次机会。谁派你们来的?计划是什么?”
两个俘虏对视一眼,同时咬向自己的衣领!
“阻止他们!”晋昌大吼。
两人咬碎了藏在衣领里的氰化物胶囊,瞬间嘴角流出黑血,身体剧烈抽搐,几秒钟就断了气。
林承志盯着两具尸体,脸色铁青。
预先准备好的自杀,这是死士,是光明会精心培养的工具。
“大人,”士兵检查着从尸体上搜出的其他物品,“还有这个。”
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记着北伐军从海兰泡到瑷珲的几条可能行军路线。
每条路线上,都标着几个红点,水源地。
“他们计划在我们取水的水源地下毒。”晋昌倒吸一口凉气。
小主,
“如果不是今晚抓到了……”
“不止今晚。”林承志看着地图,手指顺着一条路线滑动。
“这两个人被抓,说明光明会已经知道我们的行军路线。
他们还会派其他人,用其他方式。”
“传令全军,”林承志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
“从现在起,所有饮用水必须煮沸至少一刻钟才能饮用。
所有食物必须煮熟。
所有人,包括我在内,不准吃任何生冷食物。
防疫队扩大编制,增加巡逻,任何可疑人员,格杀勿论。”
“是!”
“还有,”林承志补充,“把这两个人的尸体烧了。烧彻底,骨灰深埋。”
林承志回到帐篷里,晋昌跟了进来。
“大人,”晋昌压低声音,“我们内部……可能有奸细。”
林承志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说?”
“这两个人知道我们今晚的扎营地点,知道我们的取水点。”
晋昌思索着说道:“除非有人泄露,否则他们不可能这么准。”
行军路线虽然有几条可能,具体的扎营地点和取水点,只有高级军官和向导知道。
“怀疑有谁?”林承志问道。
晋昌犹豫了一下:“奥拓大酋长……他提供的路线。还有那几个鄂温克向导……”
“证据呢?”
“没有。”晋昌摇头,“只是怀疑。但大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承志走到帐篷边,看着外面风雪中隐约可见的鄂温克骑兵营地。
奥拓大酋长和他的族人,这一路作战勇猛,损失惨重,看起来不像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