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教堂门被推开,赵刚走进来。
他换上了陆军作战服,左眼和腿上的绷带格外显眼。
“赵中校?”晋昌挑眉,“我记得你是海军。”
“现在是陆军了。”赵刚敬礼。
“我带来一百二十七名‘凤舞号’幸存者,都会开飞机、操作火炮、维修机械。
请求编入突击部队。”
晋昌打量着他,突然笑了:“好。我给你一个装甲营,十二辆坦克。
你的任务是:突破老街防线后,不要停,一直向南冲,打乱法军的后方部署。
敢不敢?”
“敢。”赵刚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那就去准备。一小时后,炮击开始。”
上午8:00整,边境线上,三百门火炮同时怒吼。
华夏陆军有史以来最密集的炮火准备:150毫米榴弹炮、105毫米加农炮、还有刚从基地运来的实验性火箭炮。
炮弹像暴雨般砸向法军的边境阵地,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大地在颤抖,连几十公里外的华夏境内都能感觉到震动。
法军的防线修筑了二十年,碉堡用钢筋混凝土浇铸,机枪火力点交叉覆盖,雷区纵深达五公里。
这一切在饱和炮击下像纸糊的一样。
第一轮炮击结束后,侦察机传回的画面显示:前沿碉堡群百分之七十被摧毁,雷区被引爆了大半。
“装甲部队,前进!”
十二辆A7V坦克轰鸣着驶过边境。
每辆坦克后面跟着一个连的步兵,猫着腰,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在硝烟中前进。
赵刚坐在第一辆坦克的指挥塔里,透过观察缝看着前方。
炮击后的土地像被犁过一遍,到处是弹坑、残肢、烧焦的树木。
一些法军碉堡还在抵抗,机枪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当当作响。
“一点钟方向,机枪堡。”赵刚对着车内通话器下令。
炮手转动57毫米主炮,瞄准,开火。
碉堡炸开一个窟窿,机枪哑了。
坦克继续前进,碾过铁丝网,碾过战壕,碾过还没死透的法军士兵,惨叫声被履带的轰鸣淹没。
步兵跟在后面,用刺刀和手榴弹清理残敌。
老街以南十公里,法军第二道防线。
这里的地形更复杂:丘陵、丛林、河流。
法军在这里布置了更聪明的防御:反坦克壕、隐蔽的炮兵阵地、还有……毒气。
第一辆坦克驶进一片看似平静的洼地时,地面突然塌陷,是伪装的反坦克壕,三米深,坦克栽进去就爬不出来。
紧接着,两侧丛林中射出密集的穿甲弹,是法国秘密部署的37毫米反坦克炮。
“三号车中弹!起火!”
“五号车掉进壕沟!”
“步兵遭遇毒气!是芥子气!”
赵刚的坦克侥幸避开了陷阱,听着着无线电里传来的报告,他知道麻烦大了。
法国人显然研究过华夏的坦克战术,准备了针对性防御。
“所有坦克停车!炮火覆盖两侧丛林!”赵刚下令。
丛林中冲出几十个法军士兵,每人背着火焰喷射器。
炽热的火焰喷向坦克,虽然无法烧穿装甲,但高温让车内乘员无法忍受。
更可怕的是火焰引燃了坦克周围的灌木,形成火墙。
“弃车!步兵掩护!”
坦克兵们爬出滚烫的铁棺材,在步兵掩护下后撤。
赵刚最后一个离开,他的左腿伤被火焰燎到,绷带烧了起来,他扑在地上打滚才熄灭。
撤退到安全地带时,十二辆坦克损失了五辆,步兵伤亡超过三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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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突击受阻。
“妈的。”晋昌在指挥部接到报告,一拳砸在桌子上。
“法国人哪来的反坦克炮和火焰喷射器?情报说他们没有这些装备!”
“可能……是英国人提供的。”情报官猜测。
“伦敦和巴黎最近互动频繁,我们在刚果事件后就切断了与欧洲的军火贸易,法国人自己的兵工厂造不出这么新的武器。”
“英国人……”晋昌咬牙,“海上打不赢,就在陆上给我们使绊子。”
战争不能停,如果第一天就受挫,整个战役计划都会受影响。
“命令炮兵,对第二道防线进行第二轮炮击,用上燃烧弹。
让空军去炸他们的后方补给线。
赵刚那边……让他重组部队,傍晚再发动一次进攻。”
所谓的救护站,不过是几顶搭在树荫下的帐篷。
外面堆着用尽的绷带、血污的纱布、截下来的残肢。
里面,几十个伤员躺在简陋的担架上,呻吟声、哭喊声、还有濒死的喘息声混成一片。
药品短缺,吗啡只够给重伤员用,轻伤员只能咬牙硬扛。
赵刚坐在帐篷外,军医正给他重新包扎左腿。
烧伤加上旧伤,皮肉溃烂,酒精擦上去时疼得他浑身颤抖,但他咬着布条,一声不吭。
“中校,你这伤得后送,感染了会截肢的。”军医建议。
“等打下河内再说。”赵刚吐出布条,上面有深深的牙印。
这时,一个年轻士兵被抬过来。
他腹部中弹,肠子流出来了,自己用手按着,脸上却还在笑:“医、医生……我杀了两个法国佬……值了……”
军医冲过去,士兵的手垂了下来,眼睛还睁着,嘴角的笑意凝固了。
他才十七岁,参军证上的照片还是个孩子模样。
赵刚别过头去,他想起了“凤舞号”上那些同样年轻的飞行员,想起他们在坠机前最后的呼叫,想起海面上那些挣扎的手臂。
为什么总是年轻人?
为什么死的总是那些还没来得及好好活过的人?
“赵中校。”一个传令兵跑过来,“司令命令:下午4:00发动第二次进攻。
这次有特别支援。”
“什么支援?”
传令兵报告:“新式武器,叫‘喷火坦克’,说是特斯拉实验室的试验品。”
喷火坦克?赵刚想起早上那些法军的火焰喷射器。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下午3:50,进攻部队重新集结。
损失的五辆坦克有三辆被抢修回来,加上新调来的四辆“喷火坦克”。
这种喷火坦克没有主炮,车体前部安装了一个巨大的喷火器,射程达五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