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吗?”
“如果现在开始治疗,有六成把握。
但……”
静宜看向门口,那里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他们的制服上有不起眼的“全视之眼”袖扣。
“他们不会让我治疗的。
我刚才要取血样,被御医拦住了,说‘外国医生无权接触陛下龙体’。”
安娜气的直咬牙。
她早就怀疑御医团队被光明会渗透,尤其是首席御医波特金,那个总是戴着单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老头。
但沙皇信任他,皇后也信任他。
“我有一个办法。”安娜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银质十字架,拧开底座,里面是中空的。
“用这个取血,只需要几滴。你能分析吗?”
静宜接过十字架,那是俄国东正教的圣物,被改造成了精巧的容器。
她点点头,快速回到床边,假装为沙皇整理被子,在侍卫视线盲区,用藏在袖子里的针头刺破沙皇的手指,挤出几滴血滴入十字架。
动作只用了三秒。
就在静宜收回手时,门开了。
波特金御医走进来,六十多岁,秃顶,单边眼镜后的眼睛像两颗冰冷的石子。
他身后跟着四个侍卫,腰间鼓鼓的,显然带着武器。
“公主殿下,静宜医生。”波特金的声音温和得可怕,“陛下需要休息了,请二位离开。”
“御医先生,”安娜挺直脊背,“我哥哥的病情明显恶化,静宜夫人是亚洲最好的医生,我要求她参与治疗。”
“陛下的病情由御医团队负责,这是传统,也是法律。”波特金微笑着解释。
“而且,我听说华夏正在与英国的盟友法国交战?
在这个时候,让一个华夏医生接触俄国沙皇,恐怕……不太合适。”
安娜脸色发白,她知道如果强行坚持,不仅静宜有危险,连她自己都可能被软禁。
“我们走吧。”静宜轻轻拉了拉安娜的袖子。
两人离开寝宫。
走廊里,波特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公主殿下,请您记住:俄国需要稳定,皇室需要团结。
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可能会带来灾难。”
回到安娜的房间,锁上门,静宜立刻取出十字架,用随身携带的微型显微镜观察血样。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脸色凝重:
“不止三种毒素,是五种混合。
最可怕的是最后一种,那是一种生物毒素,会改变DNA结构。
中毒者不会立即死,但会逐渐丧失自我意识,变成……傀儡。
波特金不是在杀沙皇,是在改造他。”
安娜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脸。
许久,她抬起头,眼中是满决绝:
“静宜,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带我哥哥离开俄国,去华夏。”安娜郑重的请求。
“趁他还有意识,趁我还控制着近卫军的一部分。
否则……他会变成光明会的傀儡,整个俄国都会变成他们的实验场。”
静宜震惊:“这太冒险了!会被视为政变!”
“那就政变。”安娜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冬宫外广阔的广场。
“总比眼睁睁看着祖国沉沦要好。
静宜,你愿意帮我吗?
这可能……会死。”
静宜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公主,看着她眼中那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她想起了林承志常说的那句话:“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我帮你。”静宜点头,“但我需要联系北京,需要支援。”
“时间不多了。”安娜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
“三天后,波特金要召集御医会诊,正式宣布我哥哥‘丧失理政能力’,由皇后摄政。
皇后……早就是光明会的人了。
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行动。”
安娜指向文件上的一行字:“这是近卫军第一团的调令,团长受过我的恩惠,愿意帮忙。
但我们需要一个安全路线,需要接应。”
静宜快速思考:“走海路,从波罗的海到德国,再转道瑞士到华夏。
苏菲在瑞士有情报网,可以安排。
但沙皇的身体经不起长途颠簸……”
“那就用药物维持。”安娜眼中含泪。
“即使他死在路上,也比变成怪物好。
至少……他是以人的身份死去。”
两个女人在昏暗的房间里制定着疯狂的计划。
窗外,圣彼得堡的夏日阳光明媚,涅瓦河上白帆点点,一派和平景象。
世界的另一端,新加坡的力场边缘,一艘中国潜艇正悄悄上浮,放下一艘橡皮艇。
艇上有三个人:赵刚,李海龙,还有一位特殊的乘客,从大同基地紧急调来的物理学家吴健雄。
他们的任务:进入力场,收集数据,找到“利维坦”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