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蒙恬的信与北地警报

他说着,从怀里又掏出个小布袋,递过来:“将军让俺把这个交给您。”

秦战接过,解开袋口——里面是几块黑褐色的、干硬的东西。他拿起一块闻了闻,有股子淡淡的咸腥味,混着草药气。

“这是……”

“马肉干,加了盐和药材,顶饿,还抗冻。”军使说,“蒙将军说,北地那地方,入冬后野菜都挖不着,让您……多备点实在的。”

秦战把肉干放回袋子,攥在手里。袋子很轻,但压手。

“你歇一夜,明早再回。”他对军使说。

“不……不了。”军使摇头,“将军让俺送完信就回去,那边……那边等回音。”

秦战看着他冻得发紫的脸,没再劝。他转头对二牛说:“去灶房,装一袋热馍,再灌壶酒。”

二牛应声跑开。

军使站在原地,搓着手,哈着气。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一团一团,很快就散了。他脚上的靴子已经湿透,雪水渗出来,在砖地上化开一小摊水渍。

“李牧……”秦战忽然开口,“你见过吗?”

军使愣了一下,摇头:“没……没见过真人。但听前线退下来的兄弟说,那老小子……那老将军,用兵邪乎。不打旗号,不扎大营,骑兵散出去像撒豆子,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把你围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兄弟们说,跟他打仗,总觉得……总觉得背后有眼睛盯着,睡不踏实。”

秦战没说话。

远处,工坊区的炉火彻夜不熄,红光映着漫天飞雪,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暗红色。那些烟囱还在冒烟,黑烟滚滚,升上去,和低垂的云层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儿是烟,哪儿是云。

二牛拿着东西跑回来——一布袋还温热的馍,一个皮囊酒壶。秦战接过,塞给军使。

“路上当心。”

军使把东西揣进怀里,深深一躬,转身出了门。马蹄声再次响起,由近及远,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秦战站在门口,看着军使消失的方向。雪更大了,鹅毛似的,一片一片,密密实实地往下落。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像细针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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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二牛在旁边小声问,“要……要打仗了?”

秦战没回头。他把蒙恬的信塞进怀里,和齿轮、短刀贴在一起。羊皮冰凉,贴着胸口,冷意一点点渗进去。

“传令。”他开口,声音在风雪里清晰无比,“所有队正,工坊各坊主,半个时辰后,正厅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