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淳应声而出,双手捧着那个紫檀礼盒,当众打开!
白花花的官银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周淳随即展开一份清单,朗声宣读:
“查,紫檀礼盒内,有五十两官银十锭,合计五百两;”
“另有礼单一份,列苏锦十匹、湖笔两匣……以上财物,已登记造册,编号存档,确系刘福前日送入后衙之物!”
“人证(门房)、物证俱在,刘福,你还有何话说?”
铁证如山!
刘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辩解之词。
刘德海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指着陈恪,气得浑身发抖:
“陈……陈恪!”
“你……你血口喷人!”
“你既已收下,为何……”
“收下?”
陈恪打断他,站起身,走到公案前,目光逼视刘德海,
“本官何时说过收下?”
“本官当日所言,乃是‘你的好意,本官心领了’!”
“心领,而非收受!”
“本官不过是将计就计,暂存罪证,以待今日公之于众,依法惩处!”
他转身,面向堂内外所有惊呆了的众人,声音铿锵:
“自本官上任之初,便立下规矩,贪赃枉法者,严惩不贷!”
“无论你是胥吏小吏,还是豪绅巨贾,胆敢以身试法,这便是下场!”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刘德海,继续道:
“刘德海,你不仅行贿朝廷命官,本官更已查明,你名下粮行,于景和二年春荒之际,囤积居奇,操纵粮价,大斗进小斗出,盘剥百姓。”
“你名下田庄,历年隐匿田亩,偷漏税赋;你更与前任胥吏勾结,强揽工程,牟取暴利!”
“周主簿,将证据一一示众!”
周淳和李三立刻上前,将整理好的账目副本、苦主证词、调查记录等证据,向堂下士绅和门口百姓展示。
一条条,一桩桩,清晰确凿!
“青天!陈青天啊!”
“打死刘德海这个黑心肝的!”
百姓的怒吼声如同海啸般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