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无用,申诉亦难改其心。他们想用这考评将我们压下去,我们偏要把它当成一面锣,敲得更响!”
“大人的意思是?”
周淳强压怒火问道。
“他们不是无视数据吗?那我们就让数据,变得让他们无法无视。”
陈恪走到沈括整理的数据汇总前,
“周主簿,沈括,你们将青州县过去一年的所有政绩——税赋明细、政务流程优化前后的效率对比、案件处理数据、民生改善实例,尤其是与潘世仁当政时期各项指标的对比,整理成一份《青州县上年度政务数据白皮书》。”
“《白皮书》?”
沈括疑惑。
“对,白纸黑字,数据说话。”
陈恪解释道,
“内容要极尽详实,图表清晰,对比鲜明然后,将此《白皮书》,连同这份考评文书,以及我们对考评不公的依法依规申诉陈情,一并刊印。”
“不仅呈送行省吏房、按察使司、都察院,更要让它在士林、商界,乃至京城某些关注实务的官员中间流传开来。”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他们要捂盖子,我们就掀桌子。让天下人都来看看,这‘中下’的考评,究竟评的是青州县的政绩,还是我陈恪的‘不懂规矩’!”
众人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是阳谋的又一次运用,用绝对的事实和公开透明,来对抗不公的暗箱操作。
然而,麻烦接踵而至。数日后,前往府衙申请恢复水利拨款的户房书吏悻悻而归。
带回的消息是,代理知府以“府库空虚,需统筹规划”为由,将青州县申请修复清河下游堤坝的款项再次压了下来。
几乎同时,石勇带来边境巡检的消息:
邻县永安县,近期突然加强了对通往青州方向的货检,诸多青州商户运出的土产、药材被以各种理由扣留、罚款,导致商路阻塞,怨声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