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摩会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青州县衙内却已开始了新一轮的谋划。
陈恪深知,仅靠一次观摩会和士林清议,还不足以形成真正的“势”。
他需要一件更具分量的投名状,一个能让京城中枢真正注意到他价值,并愿意为他抵挡来自潘侍郎一派明枪暗箭的契机。
这个机会,很快便随着一份来自户部的咨文,悄然降临。
这份咨文并非单独发给青州,而是通行各州县的常规公文,核心内容是要求各地就“开源节流、充实国帑”献言献策,以应对近年来因边患、灾荒而日益吃紧的财政状况。
在大多数官员看来,这不过是又一场官样文章,敷衍一份陈词滥调的策论上交便可。
但在陈恪眼中,这却是一个绝佳的舞台。
“周主簿,沈括,你们来看。”
陈恪将那份咨文递给二人,
“朝廷在为钱发愁。”
周淳浏览后,蹙眉道:
“大人,此类策论年年有之,无非是劝课农桑、节俭用度的老生常谈,难有新意,更难见实效。”
沈括也点头附和:
“各地情况千差万别,空谈无益。”
“空谈自然无益。”
陈恪目光炯炯,
“但我们青州,不是有空谈的资本。我们有数据,有方法,有已经验证过的成效。”
“我们要上的,不是一篇虚应故事的策论,而是一份足以震动户部,乃至惊动阁臣的《理财实务策》!”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江南道舆图前,手指划过青州及周边区域:
“此次沧浪江水患,暴露的不仅是堤坝失修,更是整个流域管理、税赋征收、物资调配体系的混乱与低效。”
“我们之前做的,是救灾和重建的具体事务。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提炼出一套可以推而广之的‘方法论’。”
接下来的日子,陈恪几乎将自己埋在了卷宗和数据之中。
他以青州为样本,结合巡察组和信息分析组收集到的周边州县情况,开始撰写一份前所未有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