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林薇雨圣眷正隆,手握泼天财富、海外渠道,还有了半官方的招牌,这能量,比起一个单纯的富商之女,不知大了多少倍。若能将她拉拢到睿王阵营,那不仅仅是财力上的支持,更意味着可能获得海外的情报、甚至……一些意想不到的助力。
于是,林薇兰以“姐妹许久未见,六妹妹即将远行,特设家宴饯别”为由,给永宁侯府递了帖子,邀请林薇雨过府一聚。地点自然不是永宁侯府,而是睿王府——这样睿王“恰好”出现,才不显得突兀。
林薇雨接到帖子,挑了挑眉。她虽然大部分心思都在海上和生意上,但也不是对京城暗流一无所知的傻子。大姐林薇兰是睿王侧妃,睿王和齐王那点事儿,她早有耳闻。这顿饭,怕是不好吃。
不过,她也没打算躲。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不如去看看这位大姐和姐夫,到底想唱哪出戏。
睿王府,一处精巧雅致的水榭。
宴席确实只是小范围的家宴,除了林薇兰作陪,就只有睿王赵睿“恰好”路过,进来打个招呼,然后很自然地坐下了。
林薇雨今日穿得相对简单,一身水蓝色襦裙,依旧是那支蓝宝石海鸟簪,通身清爽利落。她规规矩矩地给睿王和林薇兰见了礼。
“六妹妹不必多礼,快坐。”林薇兰亲热地拉着她坐下,“今日就是自家姐妹小聚,王爷也是听说你回来了,又即将远行,特意过来见见。咱们不拘那些虚礼。”
睿王赵睿笑容温和,气度儒雅,与齐王赵琅的冷峻截然不同。他打量着林薇雨,赞道:“早就听闻六妹妹巾帼不让须眉,独自闯荡海外,积累下偌大家业,更难得的是心系家国,献图献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风采过人。”
林薇雨微微一笑,态度恭敬却不谄媚:“王爷过奖了。臣女不过是运气好,得了些机缘,又蒙陛下不弃,赏了个虚名罢了。当不起王爷如此夸赞。”
“六妹妹太谦虚了。”林薇兰亲自给她布菜,“你那些本事,可是实实在在的。连陛下都看重呢。咱们林家,出了你这么个能干的女儿,真是祖上积德。”她话锋一转,叹了口气,“只是,这京城看着繁华,内里也是风云变幻。有时候啊,光有能力,没有依仗,也难免步履维艰。”
来了。林薇雨心里暗道,面上却露出适当的好奇:“大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在王府里……有什么难处?”她故意往内宅方向引。
林薇兰看了睿王一眼,睿王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倒也不是薇兰有什么难处。只是本王身为皇子,眼见朝局纷扰,外有边患,内有积弊,常感力不从心。父皇年事渐高,我等为人子者,总想为他分忧,为这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多做些事。可惜……有时候,想做些实事,却难免掣肘。”
他看向林薇雨,眼神真诚:“像六妹妹这样,有真才实学,又能实实在在为朝廷、为百姓做贡献的人才,正是朝廷所需,也是本王所钦佩的。奈何……朝中有些人,目光短浅,只顾私利,甚至对真正想做实事的人多加阻挠。”他这话,隐隐指向了正在风头上的齐王及其支持者。
林薇雨心中了然,这是开始上价值、拉同情了。她眨眨眼,一脸“天真”:“王爷忧国忧民,令人敬佩。不过臣女一介女流,又常年在海外,对朝堂大事实在不懂。父亲常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咱们做臣子的,听陛下的吩咐,尽心办事就是了。至于其他人怎么想……臣女觉得,只要把事情做好了,对朝廷、对百姓有利,陛下自然会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