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张慧的手轻轻拍了拍:“放心,我有数。真不成,大不了带你和儿子换个山头。”
张慧沉默片刻,走到他身后按揉肩膀,指尖力道恰到好处。“我们穿越而来,相知相爱,还有了儿子,我已经很幸福了。”她声音很轻,“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
余盛闭着眼没接话。他怎会不知妻子的心思,可这乱世哪有“平安”二字?太平天国运动一起,天下从南到北都将是尸山血海,数千万人丧命的记载,他一刻也没忘。没有武力,躲在哪里都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不愿让沉重压着她,余盛很快转了话题。闲谈间,他反手拉住张慧的手腕,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张慧的脸瞬间红透,轻轻捶了他一下,却没挣开。烛火摇曳,映得她眉眼含春,不多时,蜡烛被吹灭,帷幔落下,床架的吱呀声与低低的喘息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渐渐绵长。
天刚蒙蒙亮,余盛已站在广场上。晨练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一套拳打下来,汗水浸湿短衫,却也驱散了残留的酒意。侍女小红从远处走来:“大当家,该用饭了,夫人在等着。”
“你先回去禀告,我马上就到。”他接过亲卫递来的毛巾擦了脸,换了身干爽劲装,快步向里屋走去。
早饭过后,与张慧温暄片刻,余盛便带着亲卫往前厅白虎堂去——今天要和山寨众人议大事。
“大当家到!”
玄色劲装下摆扫过门槛,余盛未经寒暄,大马金刀坐进主位,指节叩了叩案上的木牍:“人都到齐了?”
徐鸿福起身拱手:“回大当家,小队长及以上部将都已到场。”
“如今新军兵员不足的事解决了,”余盛指尖在木牍上划出一道痕,目光扫过众人,“今天只议一件事——这支队伍该怎么建。”
话音刚落,厅里顿时热闹起来。牛大力拍着桌子嚷嚷,要集中精锐组成刀盾兵,专练近身搏杀;李宁则梗着脖子反驳,说“一寸长一寸强”,该全部编练长枪兵,练习战阵。余盛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徐老道懂账目却不通军务,李宁识得几个字却没读过兵书,满厅高谈阔论,全是凭喜好排兵布阵,纯属纸上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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