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徐老道捻着山羊胡,脸色凝重。
“陈知县见流民快闹起来了,又想征粮。”独眼使者继续说,“这次他换了个说法,说是‘向富户借贷’,要借一千石,还说‘等朝廷拨款下来就还’。可富户们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上次催粮才过去几天?这次又借,分明是有借无还。张昶直接把师爷赶了出去,说‘家里没粮,要借就借陈知县自己的粮’。”
陈知县被拒了好几次,恼羞成怒。昨天傍晚,他让人抓了王掌柜,给安了个“通匪”的罪名——说王掌柜勾结安庆寨的土匪,是“土匪的内应”,当场就抄了王掌柜的家,把剩下的粮全运进了县衙。
这一下,彻底惹恼了城中富户。
张昶连夜派人去城墙,把自家的家丁全召了回来;李员外也跟着学,让家丁们放下弓箭,回府护院。城墙上的乡勇一下少了大半,剩下的乡勇也人心惶惶,没心思守城。富户们聚在张大户家,商量着要去县衙讨说法,有的甚至说“要告御状,让陈知县这狗官滚蛋”。
“对了!”独眼使者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蜡封竹筒,“把总让我把这个带给您,说现在是最好的机会,让您赶紧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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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盛展开竹筒里的密信,上面是王震歪歪扭扭的字:“富户怒,流民乱,清军散,北门可破,速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里迸出光来。十天来的焦虑、压抑,在这一刻全化作了兴奋——机会,终于来了!
“老徐,你怎么看?”余盛看向徐鸿福,语气里带着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