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的协作模式进化了。不再是机械的轮换,而是更灵活的“补位”和“体谅”。
某个后半夜,沈清辞刚把哭累的妹妹哄睡,腰部和剖腹产伤口疼得她直冒冷汗。她轻轻将孩子放回小床,扶着墙慢慢走出婴儿房,看到陆寒洲正抱着依旧精神奕奕、睁着乌溜溜眼睛四处打量的哥哥,在客厅里缓慢踱步。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显然也很累了,但神情依旧专注,甚至低声在跟儿子“探讨”客厅挂画的艺术风格。
看到沈清辞苍白的脸色,陆寒洲立刻用口型无声地问:“伤口疼?”
沈清辞点点头。
陆寒洲看了看怀里终于开始打哈欠的儿子,对沈清辞示意:“去躺下,热敷。这个我来。”
沈清辞没有逞强,她知道此刻保存体力就是对彼此最大的支持。她回到卧室,用上他早已准备好的、定时加热的盐袋热敷后腰。疼痛缓解的同时,极度的困倦袭来,她几乎瞬间陷入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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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惊醒,下意识看向身侧——陆寒洲不在。她看向时钟,凌晨五点。她起身,轻轻走到婴儿房门口。
里面只开着一盏小夜灯。两个宝宝都在各自的床上沉睡着,发出均匀细小的呼吸声。陆寒洲坐在两张小床之间的地毯上,背靠着墙,头微微歪向一边,竟然也睡着了。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备用的小枕头,似乎原本是打算用来垫着手的。他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不甚舒展,眼下阴影浓重。
沈清辞的心瞬间揪紧,又酸又软。她悄悄走进去,拿起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动作惊动了他,他倏然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瞬间的凌厉和迷茫,但看到是她,立刻放松下来,下意识先看向婴儿床,确认孩子们都安好。
“怎么醒了?”他声音沙哑,“还早,再去睡会儿。”
“你回床上睡。”沈清辞小声说,拉了拉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