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没事就来看热闹,妇女们端着小板凳坐在树凉影儿下,一边织线一边嘀咕。
“听说这铁疙瘩一天能收十来亩呢。”
“那以后收麦子不用那么累了。”
“那可不。”
刘三奶揣着手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这东西能吃能喝不?”
一旁的富贵娘道:“我的三奶奶,这是机器,不吃不喝,就喝柴油。”
“喝油?那不比养头牛还费钱?”
妇女们发出一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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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四天,老马终于松口让王富贵爹上机试试。
富贵爹激动得搓手跺脚,爬上驾驶室前还特意吐了口唾沫在手心,使劲搓了搓。
“记住,离合器要慢松,方向盘要稳住,刀片高度要调好。”老马在下面喊。
吴老虎踮着脚尖往驾驶室里看,“王叔,开快点。”
“去去去,小孩子别添乱。”富贵爹朝他使了个眼色。
发动机轰鸣起来,黑烟从气管喷出,富贵爹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走!”他一松离合,收割机稳稳地向前开去。
“好!”地头上响起叫好声。
收割机穿行,刀片转动起来,麦穗应声而倒,富贵爹越开越顺,神色也舒展开了。
正开得起劲,突然“咔嚓”一声,机器停了。
“咋回事?”王富贵爹慌了。
老马跑过去查看,从刀片里拽出一大团麻绳:“你把地头的草绳儿绞进去了。”
张德旺在一旁幽幽地说,“十个人干活,也不会把草绳当麦子割。”
折腾了半天,终于把草绳清理出来。王富贵爹擦着汗,被老马训了几句。
“没事,第一回都这样。”老马拍拍他肩膀,“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