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染血的布料与消失的剪刀

娄晓娥将最后一页账册叠好塞进袖袋时,指尖触到片冰凉的金属——是那把用来裁布的小银剪,边缘还沾着点暗红的痕迹。她皱了皱眉,用帕子仔细擦净,这才想起早上给聋老太太送棉鞋时,撞见贾张氏鬼鬼祟祟地往中院墙角塞东西。

“晓娥妹子,在家不?”秦淮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慌张,“我家小当把你晒的那块红绸子弄脏了,你看……”

娄晓娥拉开门,就见秦淮茹手里捏着块被染得发黑的绸缎,边角还沾着些土灰。那是她特意托人从苏杭带来的云锦,打算给母亲做寿宴上的披肩,此刻却像块被丢弃的抹布,蔫蔫地搭在秦淮茹的手腕上。

“怎么弄的?”娄晓娥的声音冷了几分,伸手将绸缎拎起来,指腹触到那片发黑的污渍时,突然顿住——这不是泥土,是被水晕开的血。

秦淮茹的脸瞬间白了,手忙脚乱地解释:“我、我也不知道啊!刚才小当在院里跑,没留神撞翻了晒布的竹竿……”

“血是怎么回事?”娄晓娥打断她,将绸缎凑到鼻尖轻嗅,除了尘土味,还有股淡淡的铁锈气。她猛地抬眼,看向中院的方向,“你家小当受伤了?”

“没有没有!”秦淮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小当好好的,许是……许是院里的野猫打架蹭上的?”

娄晓娥没接话,转身往院里走。晒布的竹竿倒在地上,旁边还散落着几颗染血的石子,而墙角那堆刚拢好的柴火,明显被人动过——最底下的几根柴禾斜斜地支棱着,像只张开的爪子。

“晓娥妹子,这绸子多少钱?我赔……”秦淮茹跟在后面,声音发颤。

“不用赔。”娄晓娥弯腰捡起颗石子,血渍已经半干,边缘呈暗褐色,“但你得告诉我,刚才谁来过中院。”

秦淮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往许大茂家的方向瞟了瞟:“就、就贾大妈来过,说要借点柴火……”

话音未落,贾张氏的大嗓门就从隔壁炸开:“秦淮茹你个小贱人!敢背后嚼舌根?我不过是路过捡了几根柴,你倒赖上我了?”她趿着鞋冲出来,棉袄上沾着些草屑,看见娄晓娥手里的绸缎,眼睛亮了亮,“哟,这不是晓娥妹子的好料子吗?怎么弄成这样了?我就说秦淮茹手脚不干净,上次还偷傻柱的白面呢!”

娄晓娥将绸缎往臂弯里一拢,突然注意到贾张氏的袖口破了个洞,边缘还沾着点暗红的线头子——和绸缎上的血渍颜色一模一样。她不动声色地往贾张氏脚边瞥了眼,那双解放鞋的鞋跟处,卡着片细小的云锦碎屑。

“贾大妈要是没碰过这布,怎么知道它是好料子?”娄晓娥的指尖在绸缎边缘轻轻摩挲,“我这布是今早刚挂上的,除了我和我妈,就只有弄脏它的人见过。”

贾张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喊:“我、我是听秦淮茹说的!她刚才还在院里念叨,说你家有块值老钱的红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