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云抓着兵士长上马,栅栏分开,马车继续驶入。
走了约三百步,迎面八个高三丈余的巨大谷舂映入眼帘,每个巨舂周边,二十余百姓套着枷锁,吃力的拉动着磨杆,再有二十余人在后推动,蛮族兵士手持长鞭,不断鞭打拉磨的众人。
巨舂每转动一点,便能听见惨叫连天,无数血肉从巨舂渗出。周边有一队百姓,手拿陶皿,看着渗出的骨血装满一份,堆积叠好,交由蛮族兵士运走。
巨舂之上,还有数百被绳索捆住的百姓,眼神呆滞、神情麻木,任由兵士推入漆黑的磨眼内。
巨舂附近,残肢遍地,尸骸如山,血流成涓,整个大地发出剧烈腐臭,熏的人头晕眼花,心生作呕。
“呕…”江汐月胃中翻滚,几次快吐了出来,“这般尸山骨海,岂非人间炼狱…你们说的监制军粮,又在何处?”
“前面八个三丈高的人舂,啊不对…是巨舂,就是军粮之所。我们是看管的兵卒,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兵士长战战兢兢说道,生怕说错话,思云的刀锋再靠近一分。
“所谓军粮,根本不是谷物农作,而是全城百姓。那巨舂里碾磨的,便是每一个百姓的骨血。你们还敢说,这不是伤天害理之事…?”思云颤抖的说道。
“啊…”江汐月听完,脸色瞬间煞白,双眼一闭,晕倒过去。
“汐月!”思云一慌,赶忙来扶,“无痕,快来看看。”
兵士长见状,闪过刀锋,一个翻滚从马车跌落下来,一边逃跑一边大喊,“有敌军!敌军入侵!”
呼喊声响彻尸场。
乌勒巴图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坐在一旁屋内,欣赏着自己制作的“美味”,忽然听见呼喊,站起身抄起巨斧。
“大白天的嚎叫些什么?”乌勒巴图嘴里嚼着肉块,吐了口沫子,“监制官,巨舂再放些盐巴,味道更好。”
“是!”监制官领命,赶紧走出。
“全城但凡能动的活人,都已经抓来这里,哪冒出来的敌军?”乌勒巴图心生疑惑,带人夺门而出。
院门刚刚打开,一支利箭从兵士长身后刺出,兵士长迎面扑倒下去。
看着手下惨死在面前,乌勒巴图愣了愣神,“岂有此理?敢杀我的人?来人,通知杉木一郎立即滚回来,杀了这帮敌贼!”
四周一阵安静,两辆马车缓缓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