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三爷一听这就来劲了,那股子宗师的狂气瞬间压过了起床气。他灌了一大口酒,那双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亮得吓人,指着东西厢房的那几扇雕花木门:
“这几扇门板够厚实!正好,拆了做个‘千斤闸’!”
他冲着还在找斧子的耿彪屁股上就是一脚:
“傻大个!别找了!斧子在磨刀石那儿呢!拿上斧子,过来给爷爷当苦力!把那两边厢房的门板都给我卸下来!”
耿彪哎了一声,跑过去拎起板斧,跟在雷三爷屁股后头就开始拆家。
一时间,院子里锯木声、凿击声响成一片。
雷三爷不愧是样式雷的传人,那手艺真是绝了。他也不用钉子,全靠榫卯结构,把从厢房拆下来的门板、桌腿,重新拼装成了一个巨大的木架机关,就顶在李寓大门的后头。
李采臣也没闲着,他扛着量天尺,像个监工一样在院子里转悠,哪里需要力气活,他就顶上去。
“三爷,这玩意儿管用吗?看着跟积木似的。”李采臣帮着把一根削尖的木桩子卡在机关里。
“哼,你懂个六!”雷三爷一边拉墨斗线一边骂,“这叫‘顶门煞’!外面的大门我不动,但我在这门后头加了‘料’。只要那帮孙子敢推这扇大门,这机关一触即发,上面那几百斤的木板子就会带着尖刺拍下来,直接把他们拍成肉饼!”
另一边,鬼手唐也在李采臣的威逼利诱下,把压箱底的毒药和易燃物都搬了出来。他哆哆嗦嗦地把那些装着火油、强酸的坛子,埋在雷三爷指定的必经之路上,又在旁边准备好了引火的信子。
“这一脚踩下去,不是被毒死就是被烧死……”鬼手唐一边埋一边念叨,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凡人都安排好了,接下来就是“非人”了。
白七姑走到院子中央,将手里的生糯米混合着香灰,围着正房撒了一圈,画出了一个“安魂圈”。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房梁、井口和阴暗的角落。
“老吴!出来干活了!”
随着她的呼唤,那个没脑袋的太监鬼抱着头飘了下来,身后跟着吊死鬼格格和一众小鬼。它们感受到了外面的杀气,此刻也都显出了狰狞的厉鬼本相,阴气森森。
白七姑没有下那些细碎的命令,这些都是几十上百年的老鬼,怎么害人不用她教。
她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特制的令旗,往地上一插,声音透着股子森寒的杀意: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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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我压着你们,那是怕你们伤了天和。但今儿个晚上……”
白七姑眼神一凛,如同女修罗:
“禁制全开!”
“外头那些人,手里拿着刀,是来要咱们命的!对于这种恶客,不用讲什么规矩!”
“老吴,带着你的兄弟姐妹,守住屋顶和墙头。不管你们是用剪刀、用绳子,还是直接上身……”
“我只有一个要求——只要进了这院子,别让他们活着出去!”
“给我把这几百年的怨气,都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