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牧雨，又看向那条幽深向下、没入雾气的台阶。牧雨也正看着他，清冷的眼中带着询问和决断。两人目光交汇，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想法——别无选择，只能一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走……下面……”陈文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

牧雨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她挣扎着起身，先去那瘫倒的影牙身边，快速搜索了一下（找到一些阴毒的暗器、丹药和身份令牌，但没有地图或更具体的情报），然后捡起自己的长剑。剑身沾血，却依旧锋锐。她将找到的丹药辨别了一下，挑出两粒相对温和的疗伤药，自己服下一粒，另一粒喂给小犀。又取出最后一点清水，先喂了陈文几口，自己和小犀分润剩余。

做完这些简单的应急处理，她再次背起陈文（动作比之前更小心，但依然牵动伤口，疼得冷汗直冒），对小犀道：“小犀，前面开路，小心。”

小犀低吼应允，走到那古老台阶边缘，先用鼻子嗅了嗅雾气，又用独角试探了一下台阶的稳固性（台阶虽然老旧布满苔藓，但似乎异常结实），然后率先踏了上去，向下走去。

牧雨背着陈文紧随其后。台阶很陡，湿滑，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越往下走，沼泽的雾气越浓，腥膻腐败的气息也越发浓重，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金属和硫磺混合的奇怪味道。岩壁的震动感更加明显，仿佛源头就在下方深处。

陈文伏在牧雨背上，碎片紧紧握在手中，清辉如同一盏小灯，照亮前方几步的范围，驱散了一些令人不适的阴冷雾气。他的意识与系统保持着断续的连接。

“系统……‘星轨引者’……到底是什么？和这碎片……有关系？”陈文在意识中问道。刚才碎片与印记的共鸣，以及台阶的异动，让他不得不怀疑。

“这个问题问得好！本系统也想知道！(??????) 根据本系统浩瀚无边（暂时部分受限）的数据库模糊检索，‘星轨引者’好像是一个挺古老也挺神秘的传承称号，跟观测、引导、甚至一定程度上干涉星辰运行轨迹有关，听起来很玄乎，逼格很高。至于‘源初之契’碎片，来头可能更大，似乎涉及某种天地初开时的本源契约法则……具体为啥它们会跟你宿主你扯上关系，还产生了共鸣……嗯，大概是因为宿主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帅得惨绝人寰？（系统式猜测.jpg）(￣▽￣*)ゞ”

陈文：“……” 算了，问系统等于白问。

“不过宿主，”系统的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点，“不管它们为什么选了你，现在它们的力量在帮你，也在指引方向。抓住这点联系！集中精神感应碎片，也许它能帮你抵御下面的阴秽气息，或者提供更具体的指引。本系统也会全力辅助你稳定心神！我们的目标是——活下去，然后揭穿坏蛋的阴谋，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虽然还是那么不正经，但陈文确实感到一丝安心。他尝试按照系统所说，将微弱的意念集中在碎片上，不再试图主动激发它，而是去感受它自然散发出的秩序、净化、守护的意念，让自己的心神与之共鸣，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

果然，碎片清辉似乎更加柔和地包裹了他和牧雨，连前方小犀也受益。周围那令人作呕的沼泽毒瘴和阴秽气息，被清辉阻挡在外，无法侵入。牧雨也感觉背上的压力轻了一丝，脚步稍微稳了些。

台阶螺旋向下，仿佛没有尽头。雾气浓得化不开，除了脚下湿滑的石阶和两侧冰冷的岩壁，什么也看不清。只有碎片的光芒，以及台阶岩壁上偶尔一闪而过的、与洞穴中同源的土黄色微光（仿佛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或路径标记），提示着他们并未偏离。

不知走了多久，可能是一刻钟，也可能是一个时辰。时间和空间感在这浓雾和单调的台阶中都变得模糊。

突然，前方引路的小犀发出一声警惕的低鸣，停了下来。

牧雨也立刻止步，凝神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的雾气似乎稀薄了一些，隐约露出一个较为开阔的平台。台阶到此似乎到了尽头。平台边缘，则是深不见底、雾气翻滚的黑暗虚空，只有极远处，仿佛在对面的岩壁上，有几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点在缓缓移动或明灭，如同深渊中巨兽的眼睛。

而平台靠近岩壁的一侧，立着几根歪歪扭扭、布满奇异蚀刻花纹的黑色石柱，石柱似乎按照某种规律排列，但多数已经断裂倾倒。石柱围绕的中心，地面有一个巨大的、边缘呈不规则撕裂状的坑洞，坑洞中黑气弥漫，深不可测，刚才持续的闷响和震动感，似乎正是从这坑洞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