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仿佛被世界遗忘的夹缝中，陈文与书院系统的联系变得极其微弱和怪异。系统的声音时有时无，像是隔着无数层厚重的水晶墙壁，而且内容常常颠三倒四，夹杂着大量无意义的乱码和重复的碎片信息。

“……错误……空间坐标紊乱……契约链接强度……13%……波动……”

“……宿主生命体征……危险……但绑定加深……‘源初之契’同步率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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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高维契约法则……活跃区……共振……方向……11点钟……（以宿主当前主观感知为准）……”

“……坚持……别睡……睡了就……真成……虚空垃圾了……(╥﹏╥)”

系统的信息虽然破碎，但陈文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点：碎片与自己的绑定在加深；系统在尝试锁定一个“契约法则活跃区”的方向；以及……绝对不能失去意识。

他咬紧牙关（虽然感觉不到牙齿的存在），对抗着那无休止的眩晕、剧痛和意识剥离感，死死保持着那一点与碎片的共鸣。他甚至开始尝试，像之前在绝渊之畔那样，去主动感知和引导碎片的力量，不仅仅是防御，而是尝试去理解周围这片混乱虚空中的“脉络”。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且危险的过程。他的神念（如果那点残存的意念还能称之为神念）刚刚探出清辉范围，就如同水滴落入沸腾的油锅，瞬间被无数混乱狂暴的空间信息和法则碎片冲击得几乎溃散，带来更加剧烈的灵魂刺痛。

但他没有放弃。一次，两次，三次……在系统断断续续的鼓励（和颜文字）下，在牧雨和小犀生死与共的支撑下，在内心深处那股“想要活下去，想要回去”的强烈执念驱动下，他如同最固执的学徒，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失败，又一次次地重整旗鼓。

渐渐地，一种极其模糊的“感觉”开始浮现。他“感觉”到，周围的虚空乱流并非完全均匀的混沌。有些地方“密度”极高，乱流狂暴，如同绞肉机；有些地方相对“稀薄”，甚至存在着极其短暂、细微的“平静缝隙”或“流动趋向”。而碎片散发出的那种“稳定”波动，似乎正带着他们，艰难地沿着一条由这些相对“稀薄”区域和“流动趋向”连接起来的、极不稳定的“路径”，朝着某个冥冥中的“方向”前进。

这个“方向”，与系统之前提到的“11点钟……契约法则活跃区”的感应，隐隐重合！

他们不是在漫无目的地漂流，而是在碎片和系统的双重引导下，朝着一个可能存在的“出口”或“稳定区域”前进！尽管这条“路”充满危险，随时可能被更狂暴的乱流吞没，但至少，有了一个目标，有了那么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希望。

就在陈文逐渐适应了这种极度痛苦的感知状态，并试图更清晰地去捕捉那个“方向”时——

嗡！

一直平稳散发金光的“源初之契”碎片，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紧接着，核心处的金光骤然收缩，又猛地爆发出一圈柔和却无比清晰的淡金色涟漪！

这圈涟漪并未扩散很远，却在触及虚空某处时，引发了奇特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