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超听出他话中之意,看着后者豪饮,心中一动,诚恳道:“许先生大才,董某仰慕久矣。
梁山草创,百废待兴,尤缺先生这般经纬天地之才。
若先生不弃,董某愿虚左以待,请先生上山,共图大业!
不为功名利禄,只为天下苍生!”
许贯中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随即又浮现犹豫之色。
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才缓缓道:“董头领厚爱,贯中心感。
然此事事关重大,贯中需三思。
不瞒头领,贯中虽敬重梁山作为,但毕竟…毕竟是绿林山寨。
贯中半生所学,乃圣贤之道,经纬之术,若投身绿林,恐……”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读书人终究有读书人的矜持与顾虑,落草为寇,与平生所学、所持的价值观,终究有冲突。
柴进在一旁笑道:“贯中先生不必顾虑太多。
董兄弟梁山,非一般绿林可比。
你方才也说了,梁山行事,暗合圣王之道。
大丈夫处世,但求心安,何拘形迹?
昔姜尚钓于渭水,张良匿于下邳,皆待时而动。
先生大才,正当辅佐明主,成就一番事业,方不负平生所学。”
许贯中默然片刻,终于松口:“柴大官人言之有理。
这样吧,贯中近日正欲往山东游历,下一站或会去梁山左近看看。
若所见果如董头领所言,贯中再做定夺不迟。”
这已是极大的进展。
董超大喜:“如此甚好!董某在梁山扫榻以待,恭候先生大驾!”
众人正说话间,庄客来报:“大官人,庄外有两人求见,自称梁山好汉,特来拜会。”
“哦?”柴进看向董超。
董超也觉奇怪,梁山此刻谁会来沧州?
“快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