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士奇脸色铁青。
他早知道营州储备不足,却没想到消耗得这么快。
金军攻势太猛,照这个速度,天黑之前箭矢就会耗尽。
“报”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冲上城头,“将军,东门城墙出现裂缝!撞车撞得太猛,根基撑不住了!”
山士奇心头一沉。
洞仙侍郎说的没错,那段修补过的城墙果然扛不住重击。
“王震,你带五百人堵住裂缝,用沙袋石块加固!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破城!”
“遵命!”
王震刚走,又一个斥候来报:“将军,北门方向发现金军游骑,约五百人,似乎在试探防线!”
山士奇握紧铁枪,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金军这是要四面围攻,消耗他的兵力。
照这个打法,营州撑不过两天。
“快马去平州,向杜帅求援!”他厉声道“再派人去中军,禀报公爷,就说营州告急,请速派援军!”
“遵命!”
与此同时,滦州城外。
咬儿惟康率一千五百轻骑,如蝗虫般掠过滦州外围的村镇。
这些辽国降军对地形极为熟悉,知道哪里有粮仓,哪里有运粮队。
半日之间,他们连劫三支运粮队,烧毁粮草两千余石。
滦州城头,马麟面色阴沉地看着远处的浓烟。
“金军烧了我们的粮草!”竺敬急道“城中存粮本就不多,如今粮道被断,最多撑五日!”
马麟咬牙道:“收缩防线,所有百姓的口粮统一分配,先紧着将士们吃。”
“百姓那边怕是要闹...”
“闹也要这么办!”马麟打断他“城破了,谁都活不了!让庞万春带弓箭手上城头,金军若敢靠近,射杀勿论!”
城楼之上,庞万春手持硬弓,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城外。他身后是三百弓箭手,箭矢上弦,严阵以待。
“金军骑兵来去如风,咱们的弓箭射程不够,够不着啊。”副将道。
庞万春冷冷道:“他们若敢靠近城下,我便让他们尝尝穿云箭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