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妄想窥探他人命数的蠢货。”
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冷漠和嘲弄,从沈婉清那年轻的口中吐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令人脊背生寒。
沈夫人吓得后退一步,眼泪又涌了上来:“清儿……你、你到底是谁……”
夜间的“沈婉清”冷冷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聒噪。出去。”
云无涯缓缓站起身,脸上不见丝毫惊惧,反而带着一种饶有兴趣的探究。他没有理会“沈婉清”的驱逐令,反而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
“老身?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沈婉清”浑浊(尽管是在一双年轻眼眸中显现)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料到这年轻人如此镇定。她哼了一声,靠在软枕上,姿态竟真有了几分老迈的雍容:“称呼?不过是一缕无处依凭的残魂罢了,随你怎么叫。”
“残魂附体?”云无涯挑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据我所知,魂魄无形无质,需有极深的执念或特殊媒介方能短暂停留。不知您依附在沈小姐身上,所为何求?”
“所求?”“沈婉清”嗤笑,声音沙哑,“老身不过是看这女娃命数奇特,与她做个伴罢了。至于缘由,与你何干?速速离去,莫要自误!”
她话语强硬,但云无涯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神深处一闪而逝的……焦虑?或者说,是某种极力想要隐藏的虚弱。
“命数奇特?”云无涯不动声色地环顾房间,目光再次掠过角落的香炉,“是因为这‘安神香’吗?气味……很特别。”
“沈婉清”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随即厉声道:“香是沈夫人点的,与老身何干!你再多言,休怪老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