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号的甲板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沈言卿的马丁靴踩过柚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指尖的千丝延伸出去,在空气中划出淡金色的轨迹——整艘游轮的结构图正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左舷赌场,右舷餐厅,下层轮机舱......)
先生,要来杯欢迎酒吗?
穿着猩红制服的侍者幽灵般出现在转角,托盘上十二杯红酒组成了钟表图案。
沈言卿注意到他的领结是条活着的黑蛇,正朝自己吐着信子。
甲板另一端传来尖叫。
五个玩家被侍者围住,其中戴棒球帽的青年颤抖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他的身体立刻像被戳破的气球般炸开,血雾在空气中凝成23:01的数字。
拒绝饮用者将失去宾客资格。侍者微笑露出鲨鱼齿,手中的餐刀突然延长半米,轻松贯穿了另一个逃跑玩家的心脏,规则第三条:必须接受主人的款待。
沈言卿平淡的接过酒杯的瞬间,千丝已经探入液体——没毒,但有一些不知名东西。
(不是毒药...是陷阱吗。)
Cheers.侍者举杯。
沈言卿突然把酒泼向对方领结,黑蛇惨叫着想躲开,却被千丝钉在原地。
酒液接触蛇鳞的瞬间,侍者整个右臂开始融化,露出里面精密的发条装置。
你——
规则第七条。沈言卿指了指船舷上的铜牌,员工不得伤害宾客宠物。他拎起那条挣扎的黑蛇,现在它是我的了。
侍者僵在原地,齿轮卡死的咯吱声从体内传来。
趁着这个空档,沈言卿闪身进入最近的沙龙,把蛇打了个蝴蝶结塞进花瓶。
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透过舷窗,他看见七个玩家同时化作血雾,在空中拼出巨大的23:15。
(倒计时...还是祭品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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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的金碧辉煌与死亡气息形成诡异反差。
沈言卿刚推开雕花门,就听见方逸眠标志性的轻佻嗓音:
All in~
银发青年坐在轮盘赌桌前,怀表链子缠在左手腕间,右手却捏着只黑猫的后颈皮。
当他把猫放在数字格时,庄家的眼角抽搐起来。
这位客人,宠物不能......
谁说这是宠物?方逸眠挠了挠黑猫下巴,这是我家混沌大人。
黑猫优雅地甩了甩尾巴,一爪子拍在轮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