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掌心向上。一道红光从他指尖升起,凝成一行古字,悬在半空:
**丹心照古往,薪火传来人。**
字是活的,笔画微微跳动,像是有呼吸。
楚凌天盯着那行字,没动。
“这八个字,三百年没人见过。”墨尘子收手,光散了,“只有传人现世,它才会显形。昨天你当庭炼丹,它就动了。今天你走进这间屋,它彻底醒了。”
楚凌天沉默片刻:“我已有师承。”
“楚家医术是你根,升龙诀是你路。”墨尘子打断他,“但丹道不是家传,不是修炼,是命。”
他指了指天火鼎:“它为什么能让你三刻钟成丹?为什么能抗住法庭禁制?因为它不是工具,是伴生器。它只跟一种人走——把丹道当命的人。”
楚凌天闭了下眼。
他想起王强坐起来那一刻,全场死寂。想起捐款箱前那些老人颤抖的手。想起老头倒出草根时说的那句“现在,还给你了”。
他睁开眼:“你图什么?”
“我图什么?”墨尘子忽然笑了,“我图你别把这道,走歪了。”
他转身,从药柜最深处取出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枚赤红色的丹印,印钮雕着一尊药炉。
“我墨尘子一生收徒三人,两个死在丹劫,一个叛出师门。”他把印放在桌上,“你是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
楚凌天看着那枚印。
“你要是不接,这印就烧了。”墨尘子淡淡道,“从此世上再无墨尘子一脉,天火鼎也会沉眠千年。”
楚凌天没再问。
他上前一步,双膝触地。
第一叩,额头碰地。
“敬丹道先贤,薪火不灭。”
第二叩,额头再落。
“敬墨老风骨,孤守八十年。”
第三叩,他停了一瞬,才缓缓伏下。
“弟子楚凌天,立誓——以医入道,护佑苍生,不负此鼎,不负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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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他抬头。
墨尘子看着他,眼里没有笑,也没有泪,只有一种沉得发暗的东西。
他拿起丹印,轻轻按在楚凌天额前。
一道红光渗入皮肤,转瞬消失。
“从今日起,你为墨尘子关门弟子。”他声音低沉,“天火鼎,归你。”
楚凌天起身,伸手去接鼎。
指尖刚碰上鼎身,右肩猛然一烫!
像是有火从骨头里烧出来,顺着手臂直冲指尖。他闷哼一声,没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