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频播放完,旁听席有人低头,有人皱眉。
“第三次,王律师伪造我挪用公款的流水,报了案。警察来公司抓我那天,苏明哲在监控里笑。”楚凌天顿了顿,“他后来喝多了说,那顿打是给我‘醒酒’。”
他一条条放证据:伤情鉴定、笔迹比对、出警记录、医院诊断书。每一份都盖着红章,每一份都写着时间。
“精神损失不在钱数。”他说,“在于每一天醒来,都要面对一群认定你低人一等的人。在于你妻子为你说话,会被骂‘被迷了心窍’。在于你父亲死了,他们说‘野种哭什么丧’。”
法庭没人出声。
法官翻完材料,看向被告席:“被告方,对证据真实性有无异议?”
灰西装男人抿着嘴,摇头:“无。”
“鉴于被告长期实施系统性人格贬损,且存在恶意诉讼、暴力威胁等行为。”法官合上卷宗,“本庭判决,苏振南、柳玉茹、苏明哲及苏家集团,共同赔偿原告楚凌天精神损害抚慰金四亿七千万元,限三十日内支付。”
法槌落下。
旁听席炸了。
有人掏出手机直播,有人站起来拍照,股民代表攥着横幅的手微微发抖。苏家那三人坐在那里,像被抽了骨头。
楚凌天没看他们,转身走向原告席前方的摄像机。
闪光灯亮成一片。
他开口:“这笔钱,不会进我个人账户。”
全场安静。
“它将全额注入玄冰洲偏远地区的‘极光医疗计划’,用于建设三所移动诊疗站,培训百名基层医师。”
他停了一秒,“苏家曾在那片土地上建非法药材基地,拿活人做实验。现在,我用他们的赔偿,去救那些被他们伤害过的人。”
话音落,没人鼓掌,也没人质疑。
一名记者低头写稿,笔尖划破纸面。前排一位老太太摘下“还我血汗钱”的横幅,慢慢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