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对三藏行了一礼道:
“圣僧请讲,老朽当恭听。”
三藏点了点头道:
“这跨越百年的两次山匪之事,皆因世人寻这长寿而起。
既这长寿村在世间已有传言,贫僧认为,这里已经不再适合居住,久之必有新祸。”
老人点头赞同道:
“圣僧所言极是,老朽方才也有所思。
但奈何祖训在前,若是有违,定当不孝,这份罪名只可挂在老朽一人身上,不可祸之子孙后代。
所以我打算让所有子孙们迁出山林,留老朽一人在此守训即可。”
陈家众子孙闻言,一齐跪下,哭喊“不可!”
三藏啪的一声猛拍桌面,斥道:
“你等久居山中,思想固塞,愚钝至极!
那祖训需守,但不可死守。
万事万物皆有变换,那王朝尚有更替,一年还有四季,还有甚是恒久不变的?”
说到这里的三藏突然起身,来到齐天旁边将坐着的他忽的拎起说道:
“你们来看这猴头,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大圣。
当初你们的老祖宗要你们代代见大圣,是因为这家伙那时被压在五行山下,不得自由。
如今他已得解脱,且要与我西行去拜佛求经,途径十万八千里。
你们若是死守祖训,日后要去哪里找这猴头?
岂不是难为自己?”
三藏将满脸懵的齐天放下,走到陈家门旁,一脚将木门踢开,指着幽幽黑夜说道:
“世世守寿村,在心不在形。
守村即守家,若是家不能守,人不能全,又何来守村之说?
空守,死守,最后得了一场空,有何意思之有?”
三藏的一番言语振聋发聩,令陈家老小茅塞顿开。
同时也让齐天对这个日常不正经的师父开始有了些新的感观。
师徒二人留宿一宿,于第二日大早出发西行。
陈家老小皆是早起相送,同时也决定于三日后迁出山林。
临别前,陈家幼孙捧出一十来公分的小泥人,形似一只山猴,工艺粗糙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