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今天，全数奉还到了自己身上。他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怎么办？

脑子一片混沌，像卡死的齿轮，转不动。以往再难缠的对手，他总能拆解、破局、反杀。

可面对另一个自己，他第一次发觉，原来自己，竟如此不堪一击。

“湖面如镜，有心者现形，无心者无形。”

一道悠远之声忽在脑海响起，仿佛穿越亘古而来，直抵心魂。

眉心处，一道玄奥图纹悄然浮现，正是冥巫族血脉印记。

那声音如当头棒喝，叶辰心神一震，思绪豁然抽离。他想起上一世初入游戏时的模样：

下副本先搜攻略，打Boss必查数据；练刀法、剑术、弓技、格斗，全靠网上扒秘籍、花钱请教练、照着视频一遍遍抠动作。

久而久之，他整个人被规则框死了，生活如此，战斗亦如此！

“有心者现形，无心者无形！”他心头一颤，仿佛触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模模糊糊，难以名状。

“有心者现形，无心者无形！”那声音再度响起，叶辰浑身一凛，猛然清醒，又钻牛角尖了！

是啊，何必非得抓住它？何必非要看清它？无心者无形，万相本空。

心随己动，心随世转，心随敌行。天地变幻无穷，谁能尽数看透？

既然敌人能预判我的念头，那就干脆不想，凭本能出招。

既然硬拼不过，那就索性不拼，让出先手，专守不攻。守好每一击、每一式、每一寸间隙。不败，便是胜！

没有敌人，没有对手，没有胜负之念。无视他，自然也就没了套路。

眼前只剩下一波接一波的猛攻，叶辰只需稳守防线，静待战机，等对手露出破绽的刹那，身体早已本能地做出反应，一击毙命。

叶辰嘴角微微上扬，视线里，复制体的轮廓正迅速虚化，轮廓边缘开始晃动、拉长，最终坍缩成一团蠕动的漆黑剪影。

到最后，他干脆合上了双眼，视野彻底归于沉寂。

劲风撕裂空气扑面而来，叶辰颈后汗毛根根竖立，左肩一沉，重剑已横扫而出，“铛”一声震响，硬生生架住这记突袭。

右侧！“铛！”

头顶！“铛！”

是灵魂烈焰的气息，金光乍现，一层厚重护罩瞬间覆盖全身，将灼烧灵魂的火舌尽数隔绝。

复制体每一招、每一式，全被叶辰密不透风的格挡尽数吞下。

他越打越疾，越打越酣畅，呼吸与心跳渐渐放平，毛孔舒张，四肢百骸仿佛被同一股节律牵引着，悄然进入一种奇异的共振状态，不是杂乱无章的快，而是暗合天地运行的节奏。

变幻莫测，却又浑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