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反差,真实而富有信息量。
严明翊将一块鸡肉送入口中,缓慢咀嚼。
他等待着一个更自然的时机。
麦克阿瑟终于放下揉按太阳穴的手,重新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随即又迅速凝聚。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清水,然后才开始慢吞吞地喝汤。
两人安静地吃了几分钟,麦克阿瑟吃得很少,似乎胃口不佳。
严明翊适时开口:“将军上午关于丛林后勤补给线的争论,克鲁格将军的担忧很实际。依赖空运的局限性,在缅甸北部我们也深有体会。”
麦克阿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知是赞同还是仅仅表示听到了:“理论上的机动优势,遇到丛林和山脉,总要打折扣。”
他叉起一块土豆,又放下:“但时间不在我们这边,我们需要速度。”
严明翊点头,话锋自然地一转:“是的,速度和稳妥之间的平衡。将军似乎有些疲惫啊~!长时间的战略会议,耗费的心神比战场指挥不遑多让。”
麦克阿瑟抬眼看了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被看穿的微恼,但更多的是无所谓:“指挥官的常态罢了~!还好有它们……”他指了指桌上浓黑的咖啡和自己放在手边的烟斗。
严明翊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随身带了一点我们东方传统的提神饮品,对于缓解疲劳、恢复精力,有些特别的帮助,如果将军阁下不介意,可以尝试一下。”
麦克阿瑟正要端起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看向严明翊,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审视和一丝厌恶。
他没有立刻回答,但也没有露出拒绝的神色,那持续的头痛和精神的沉重感是实实在在的。
几秒钟的沉默。角落里的勤务兵眼观鼻,鼻观心。
“哦?”麦克阿瑟最终发出了一个简短的音节,放下了咖啡杯:“是酒水吗?严这里虽然不是军营……但是我们下午可是还要继续上午的会议的~!”
“我想将军是误会了~!,我说的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酒水,而是一种用多种草本药材,遵循古法炮制的药酒,与酒水有本质不同。”严明翊一边说,一边伸手探入自己卡其色军装的内袋——不是胸口显眼的口袋,而是侧肋附近一个更隐蔽的位置。
他掏出一个扁平的、大约成年人巴掌大小的金属酒壶。
酒壶是暗沉的钢色,表面有些许磨痕,壶盖拧得很紧,造型朴素,符合军人随身物品的实用特征。
“这是我个人常用的。”严明翊解释道,同时手腕用力,缓缓旋开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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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浓郁而复杂的香气立刻逸散出来,并不刺鼻,带着草本和某种醇厚底质的混合气息,与餐厅里食物和咖啡的味道截然不同。
麦克阿瑟的鼻翼微微动了动。
严明翊拿起桌面上一个干净的的水杯——那是勤务兵为加水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