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设玄机巧言布迷,藏心路欲擒故纵

费左氏可谓情真意切,她自年少守寡,多年来那支撑门庭的辛酸、对家族香火断绝的恐惧,此刻听闻这番说辞,让她完全失了分寸。

祠堂内烛光摇曳,映照着左氏的脸和费家那几乎只有一列的祖宗牌位。

丁锋心中暗喜,面上却作出惊慌之色,连忙伸手虚扶。

“嫂嫂,这是做什么?折煞丁某了快快请起,此事关乎天机人伦,这是跪列祖列宗的地方,万万不可对我行此大礼啊。”

丁锋越是推拒,费左氏越是认定他身怀异术。

她不肯起身,仰着脸泪眼婆娑。

“先生既已点破关窍,必是菩萨派来点拨俺费家的贵人,求先生慈悲指条明路吧,只要能让费家香火延续,俺什么代价都愿意付。”

这话一出,丁锋心中欢喜,这种威胁就范的桥段?什么都愿意做?好家伙,和他看过的一些影片暗中对照,似曾相识。

他装模作样,长叹一声:“唉,也罢,既然嫂嫂心诚,我便泄露一二,要说香火不旺的解救之法,首要在于归本溯源,也就是从根基做起。”

他踱步至窗前望着院中那颗象征多子的石榴树,手指胡乱掐算六壬。

这造型让其显得更加高深莫测。

丁锋接着念叨:“文典兄弟久居省城,沾染西洋新学心性已浮,此乃乾纲不振,需劝其回归故里安心守业亲近乡土,方能固本培元,此为其一。”

费左氏站起身,又福了一礼。

“先生说的妙,还请明示其二又要如何?”

“其二苏苏妹子年轻,身子骨弱,先前被猛药催胎,已伤其根本,如同贫瘠之田强播生肥,非但不能让庄稼苗成活,反损害地力。”

左氏听闻眉头皱起满是懊恼,她之前冥思苦想的办法,倒成了损害费家的毒招。

丁锋微笑:“嫂子别过意,还是有补救之法的,这需缓缓图之,先以温补之药调理苏苏气血,待其身心康泰月信如常,再顺其自然方是正道,这调理之法,我或可尽力一试。”

费左氏听得连连点头,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先生所言极是,那风水香火之事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