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需粮草补给,地方官均迅速调拨,尽皆不敢有丝毫拖延。
丁锋并不刻意刁难地方,反而有时会令周世昌用带来的胶东精盐、布匹等物,按市价与地方交换物资,甚至赠予一些小型新式农具作为见面礼。
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恩威并施之下,一路出乎意料的顺利。
十月初,队伍抵达济宁,五艘改装完毕的内河炮艇已在运河码头等候。
庞大的队伍开始转由水路前进。
当那挂着征虏大将军丁、胜亲王旗号,明显不同于任何大明水师舰船的炮艇,喷吐着黑烟,逆着运河水流稳稳前行时,两岸观者如堵,惊呼连连。
“看那船!没起帆啊,无帆自动快似奔马!”
“那黑洞洞的是炮口吧?我的天,看着真怪。”
“东海王的天兵,果然非同凡响!”
消息沿着运河飞快地传向南方,恐慌与好奇混合的情绪在江南进一步发酵。
船舱内丁锋正与柳义菲、郭龟腰、周世昌等人议事。
桌上摊开着秦兰送来的最新情报和江南地图。
丁锋手指点在地图上,“我们的第一站是扬州,扬州盐商富甲天下,也是漕运关键节点,盐税是朝廷命脉之一,却也被这些人蛀空大半,咱们在这里,既要借到银子,也要敲山震虎,让江南豪商知道,有些规矩该变一变了。当年俺去上海见德哥也走过这段路,唉,恍若隔世啊。”
郭龟腰小眼睛眯着,闪烁着精明的光:“王爷,扬州八大盐总,个个背景深厚,与南京守备、漕运总督甚至北京阁老都有勾连,硬来的话不血洗几千人怕是不成。”
丁锋冷笑:“谁说要硬来了?咱们把祖先都杀了?这世界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称王称霸又如何,不过是历史云烟,咱都是现代来的人,额,你们至少相对于这明代是现代人,咱是来协理粮饷的是奉旨办事,盐税欠缴逋逃严重,影响平虏大计,本王过问一下,督促清缴,合情合理吧?至于清缴的手段,周先生,咱们带来的货物,在扬州能卖出什么价?如果咱们愿意用精盐、玻璃镜、甚至未来的漕运新式货船货运订单来换呢?”
周世昌立刻领会:“王爷高明!咱们可以双管齐下。一面以大将军府名义,发文要求扬州盐运使司和盐商总会,限期清缴积欠,支援平虏。另一面让我们的商队与盐商接触,用他们无法拒绝的利润和未来前景,分化拉拢。既迫使他们出血,又给他们新的财路,总有人会识时务。”
丁锋点头:“不错,对那些冥顽不灵背景最硬、平日最为跋扈的,就让柳将军的护卫营,搞几次缉私演练或河道清障,碰巧在他们的私盐码头或漕船附近,意外发现些违禁之物,秦兰那边,会提供准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