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绝境抉择

齐修远与林序的突然介入,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泼入冰水,瞬间让混乱的战场出现了短暂的凝滞。那淡银色的“观星引”光带轻柔而坚定地缠绕着濒临崩溃的时空印记,仿佛母亲安抚受惊的婴孩,暂时遏制了其消散的趋势。

墨渊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暗紫色的眼眸在齐修远、林序、谢执、许今朝以及那失控的仪式核心之间快速扫视,心中飞速盘算。齐家的“观星引”专克魂灵紊乱、能量暴走,此刻用来稳定时空印记,可谓对症下药。林序代表的官方力量虽然个体战力未必顶尖,但其背后的象征意义和可能调动的后续力量,却是极大的变数。更麻烦的是,谢执和许今朝虽有小挫,但战力犹存,且因援军到来,士气必然大振。

“齐家主好雅兴,不在江南品茶赏星,竟不远万里来这苦寒之地趟这浑水。”墨渊的声音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其中的冷意却丝毫未减。

齐修远手中星罗盘缓缓旋转,七枚星辰宝石次第亮起,映照着他清癯而肃穆的面容:“墨渊尊主逆天而行,欲开灾祸之门,齐某既为镇灵一脉,守护此世安宁乃分内之责,岂敢因路远寒苦而退缩?”他目光扫过那狂暴的深渊能量和躁动的秽尺,眉头微蹙,“倒是尊主,玩火至此,恐将自焚。这被强行唤醒的深渊回响与反噬的邪器,怕已非尊主所能全然驾驭了吧?”

墨渊眼中戾气一闪,知道不能再拖。齐修远和林序的出现,不仅带来了实质的威胁,更关键的是动摇了“势”。而仪式核心的失控迹象,也确实如齐修远所言,有些超出他最初的预计——灭界秽尺的反噬和深渊能量的狂暴,比他推演中更甚。但他筹谋五百年,岂会没有后手?

“齐家主忠义,林组长尽责,令人钦佩。”墨渊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诡异的讥诮,“只可惜,你们来得太晚,也……太天真了。”

他话音未落,左手猛地向下一按!

“噗!”

他脚下那片由黑色晶体和扭曲金属构成的地面,突然亮起密密麻麻、更加复杂邪异的暗红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向四周蔓延,竟与核心法阵的符文产生了某种共鸣与叠加!

与此同时,墨渊右手虚抓,一直悬浮在他头顶的那枚暗紫棱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一道粗大的暗紫光束射出,并非攻击任何人,而是径直没入了那疯狂旋转的核心涡流之中!

“你以为,我费尽心机搜集古物、推演节点,仅仅是为了定位和打开‘门’吗?”墨渊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不!我要的,是让这‘门’的开启,与我归墟的‘源’彻底共鸣!让深渊的意志,与我族传承的‘浊源’法则,在此地完成最终的‘交汇’与‘重塑’!届时,不仅‘门’会洞开,这方圆百里的时空结构,都将被打上我归墟的印记,成为新秩序的‘基石’与‘苗床’!”

随着他的动作和话语,整个仪式现场的邪异能量陡然再上一个台阶!核心涡流在吸收了暗紫光束后,旋转速度突破了某个临界点,中心处开始出现一个极其微小、却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吸力的漆黑奇点!下方黑暗洞口喷涌的深渊能量,不再是无序狂暴,而是开始被那漆黑奇点有序地吞噬、转化,再混合着从灭界秽尺中强行抽取的破灭秽力,化作一种更加深沉、更加诡异、仿佛能同化万物的“灰黑色”能量,如同粘稠的潮水,开始缓慢但坚定地向四周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