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归钩,胸腔里真路照常轻震,另一股极细的伪次序顺着共振边沿慢慢贴了过去。
归钩先是照旧跟着真路一震。
然后,那股假次序一靠近,它停了半息。
灰白空位里的那道裂纹极轻地收了一下,像一只裂开的眼,在分辨送到嘴边的是肉还是骨屑。
空庭里连骨鸣都轻了。
老案吏盯得眼都不敢眨:「它在分。」
林岚·曦手心一凉。
林宇没再多送,立刻收了回来。
只这一停一分,已经够了。
它确实在回传。
而且它新学会的“认路”还不完整。对高相似度的伪路,它不是一口就吞得准,还会犹豫。
能骗。
但骗不了太久。
门外又是一声沉撞,白厄肩背重重顶上去,低骂了一句:「有东西顺着门缝摸了一下,快点定。」
林岚·曦牙关一咬:「那就更该断。它会迟疑,不代表它会一直迟疑。你这身子撑不起第二次试错。」
老案吏却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林宇:「等等,刚才那股假次序……不对,不够像。」
林宇眼皮一掀。
老案吏喉结滚了下,手指点向他胸口:「你吞了主楔余体。你吃到的不是单单‘避真逐假’。那东西能一路把真骨包装成歧路,靠的不是外面那些讨好假壳,靠的是里头那套熟手法。」
小主,
这话一出,林宇眼底那点冷意动了一下。
对。
他先前吃进去的残渣里,有一层东西一直发涩,不像单纯牵引,倒像是包法。把真路外头包一层错壳,让认骨的人自己绕开去扑假的。那不是现编出来的骗法,是这一路东西惯用的手。
老案吏反应过来,声音立刻压低,压得发狠:「它现在像个刚学会看路的东西。你硬编一条陌生假路,它未必信。可它最容易信的,怕恰恰是它自己这一系用惯了的错包装。」
林岚·曦看向林宇,呼吸都顿了一下。
林宇嘴角一扯,带着血气,笑意一点都没有。
「它不是会认路吗?」
他抬手,指腹在胸口那截新接回的路头位置狠狠一按。
「那我就让它认到它娘胎里学过的那条错路。」
空庭里那点紧绷一下拧实了。
之前,是门后借归钩顺着林宇真路摸他。
现在,林宇不打算纯断线。
他要先咬住这条回传,让归钩带着一段被污染过的“熟错路”送回去,逼更深处那个接收端露一手筛错反应。
不是纯送假。
真底,还是他刚接回的真正龙路开端。
假壳,用主楔残渣里那套错包装手法裹一层。
半真半假。
这样对面才会接,才不会一口就吐回来。
林岚·曦沉默了几息,手指在林宇后背那条命线外轻轻一按,像是在量他还剩多少撑劲。她不是不信他,是太清楚这人现在多顶一口都可能把自己顶废。
可白厄外头那股压力越来越有方向,再不动,对面就要先动了。
她终于开口:「可以做。」
老案吏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