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典薄脸色彻底白了。槐安这一手,既表明了不怕查的态度,又将皮球踢回了转轮王府,更是直接向判官司报了备,把事情摆在了明处。若王府高层并无意真正撕破脸,那他就成了里外不是人的那个。
“槐司正……此事,或许……或许真是误会……”周典乾涩道,气势全无。
“是不是误会,自有公断。”槐安淡淡道,“周典薄若无其他事,便请回吧。我司公务繁忙,无暇招待。”说完,不再理会他,转身对冷千礁道,“冷副司,加强司衙各出入口警戒,未有通传,闲杂人等不得擅闯。若再有无端滋事者,可按扰乱地府公务论处!”
“遵命!”冷千礁抱拳领命,冷冽的目光扫过周典薄及其侍卫,隐含煞气。
周典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哪里还敢停留,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一场风波,被槐安以强硬而冷静的姿态暂时压下。司内众人看向槐安的目光,敬佩之中更添了几分信服。这位司正,不仅有神通手段,更有应对复杂局面的心智与魄力。
然而,槐安心中并无多少轻松。转轮王府的态度反复,恰恰说明了归墟之行的敏感性。内部阻力已现端倪,外部的“蚀影”更是虎视眈眈。
就在他准备返回继续工作时,秦牧匆匆而来,神色凝重,低声道:“大人,我方监测到,大约半个时辰前,有一道极其隐晦的神念波动,试图穿透司衙外围的警戒阵法,窥探‘净尘卫’训练场及核心工坊区域。波动源头难以追溯,但残留气息……与我们在噬魂渊底感受到的阴影侵蚀之力,有微弱相似,且更精于隐匿。”
槐安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内部刁难未息,外部的“眼睛”,已经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蚀影的触手,比想象中伸得更长,动作更快。
“加强内部筛查,启动所有反侦察符文。”槐安沉声吩咐,“‘净尘卫’的训练,转入有更强屏蔽的室内场地。告诉文籍,核心推演区域,启用最高级别的神念隔绝。”
“是!”
厉兵秣马之际,暗谍已潜行而至。归墟未至,烽烟已弥漫在酆都的阴影之中。槐安知道,真正的考验,从离开酆都城的那一刻,或许就已经开始了。他必须将麾下这支新生的力量,磨砺得更加锋利,才能在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之海中,杀出一条血路,寻回那缕被囚禁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