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回家过年

说完摔门而去,拿着钱去买年货准备回原主家过年。

朱洋浑身一颤,蜷缩在沙发上,浑身剧痛,气的头皮发麻。

他本来想用暴力威胁妻子跟他回家,没想到反而是自己被打,现在一点办法都没了,气急败坏又不知道咋办。

最后,朱洋只能独自踏上了回老家的列车,家里的车被凌霜开走了,他手里还没钱,只能坐十三个小时的硬座回去。

他脸上带着未散的青紫,心情阴郁又憋屈,回家也不敢跟家里说实情,只含糊说原主单位临时加班,回不来。

然而,他父母看着他的伤哪里还能不明白,只是没挑明,生怕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但不挑明,不代表事情能安稳度过。

从回家开始,他就陷入了自我怀疑,每次出门,哪怕大家都没问他“媳妇回来没”,他也觉得大家在上下打量他。

他梦见所有亲戚围坐在年夜饭桌上,对着空着的属于媳妇的座位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朱洋果然不行,连老婆都带不回来。”

“是不是离婚了?”

“听说在城里也混得不咋地,老婆都嫌弃。”

父母坐在主位,低着头,不停叹气,仿佛老了十岁。

他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又梦见邻居大妈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他就大声关心:“小洋啊,你媳妇呢?大过年的不回来,不会是跟人跑了吧?你可得看紧点,”

其他邻居哄笑,父母在屋里摔了碗。

梦见小时候的玩伴,如今在镇上开着小店,拍着他肩膀,一脸同情。

“兄弟,听说你被老婆拿捏得死死的?过年都不让回来?这不行啊,男人得有男人的样子。”

父母在旁边听着,眼泪直流。

梦境如此真实,醒来后那种被审视嘲笑怜悯的窒息感挥之不去。

白天,真实的亲戚们来访,哪怕人家只是随口一问“你媳妇没回来吗?”,朱洋也会觉得的对方是在对自己指指点点。

朱洋的精神越来越紧绷,像一根拉到极限的皮筋。

大年初三,又是一大家子人围坐,热闹喧天。

酒过三巡,一个平时就爱问东问西的二姑笑着问:“小洋,你媳妇到底啥工作啊?年三十都加班?”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日噩梦的折磨,独自回家的憋屈,被暴打的恐惧和怨恨,以及眼前这看似关心实则窥探的场面,瞬间点燃了朱洋积压的所有负面情绪。

“矛盾?有什么矛盾?”

朱洋猛地站起来,赤红着眼睛,指着二姑的鼻子:,“你什么意思?巴不得我离婚是不是?看我笑话是不是?”

满桌寂静。

二姑脸都白了:“小洋,你……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就是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你们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觉得我朱洋没本事,管不住老婆,在城里混不下去了是不是?”

朱洋彻底失控,将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我告诉你们,老子好着呢,用不着你们瞎操心,滚,都给我滚。”

“朱洋,你疯了?”

朱父气得浑身发抖,上前想拉他。

“我没疯,疯的是你们。”

朱洋甩开父亲,又指着其他目瞪口呆的亲戚:“还有你们,一个个的,表面上关心,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嚼舌根,我受够了。”

聚餐不欢而散,亲戚们临走时眼神里的鄙夷和嫌弃比噩梦更真实。

这个年,朱家过得鸡飞狗跳,沦为全村笑柄。

朱洋没出息还脾气大的名声迅速传开。

朱父朱母自觉无颜见人,天天在家以泪洗面,唉声叹气,对儿子又是心疼又是怨恨。

年后,朱洋灰头土脸地回到城里。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凌霜。

如果不是她不肯回来,如果不是她把自己打成这样,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失控?怎么会在老家丢那么大脸?

他喝了很多酒,酒精的刺激下,他越想越气,找凌霜,想把在老家的憋屈发泄出来。

结果毫无悬念。

凌霜在他骂骂咧咧挥舞着酒瓶冲过来时一脚踹在他膝盖弯,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按在冰冷的地砖上。

小主,

“看来,之前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

“在老家人面前丢了脸,就想回来从我这找补?”

“朱洋,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又是一顿教育,这次专挑看不见的地方下手,疼得朱洋死去活来。

最后,凌霜把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出门外:“滚,废物。”

朱洋躺在冰冷的楼道里,浑身剧痛,酒醒了大半,只剩下屈辱和绝望。

打不过,骂不过,老家回不去了,城里也没脸待。

巨大的压力和无路可走的窒息感,终于让朱洋崩溃了。

他主动提出了离婚。

“离婚?”

凌霜看着朱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不同意。”

朱洋愣住:“为什么?既然过不到一块去为什么不分开?”

凌霜打断他:“我好好的。这房子,有我一半。车是我的。工作,我也有。凭什么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

“我可不想变二婚。”

朱洋又气又急:“日子都过成这样了,还有什么意思?”

“是没意思。”

凌霜点头:“但我不痛快,你也别想痛快。这婚我不离。就这么耗着。你爱住哪儿住哪儿,别碍我眼就行。当然,过年我肯定回我自己家。你嘛,随便。”

朱洋气得浑身发抖,但又不敢再动手,只能憋着一肚子邪火摔门而去。

日子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平静中度过。

凌霜照常上班,回家,当朱洋是空气。

朱洋则尽量躲着她,但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窒息感和挫败感与日俱增。

他尝试在网上找人倾诉聊骚,但似乎总是不太顺利,要么对方很快消失,要么就是些不靠谱的。

转眼又到年关。

这次凌霜提前很久就订好了回自己家的机票,收拾行李,完全没有询问朱洋的意思。

朱洋看着,心里那根名为面子和传统的弦又被拨动,但他不敢拦,只能自己憋着。

最终,他再次独自踏上了回老家的路。

这次更糟糕。

去年的闹剧早已传遍,他一回去,就感受到了更加明目张胆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

“看,朱家那小子又一个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