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三步,石头松动!”
“它的弱点在腰腹,别硬拼!”
“注意风向,你的气味暴露了!”
在张白精准如手术刀般的指点下,路沉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险象环生,到后来渐渐能够冷静应对,利用地形和技巧独自解决掉一只落单的腐蚀犬。虽然过程狼狈,身上添了几道擦伤,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一种久违的自信开始重新萌芽。他不再仅仅依赖眼睛和耳朵,而是开始尝试用“心”去感受周围的危险,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恶意和杀气的直觉,正在缓慢苏醒。他手背上那沉寂的灰色符文,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温热感。
第三天下午,根据地图和探测器指引,两人终于抵达了一片相对开阔的丘陵地带。远处,一座废弃的通讯塔矗立在山坡上,塔身布满了各种自制的天线和反射板,塔楼下用废弃车辆和建筑材料围起了一圈简易的防御工事。工事入口处,有两个穿着混杂制服、手持改装步枪的人正在警戒。
那里就是“信标前哨”。
张白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在远处一个隐蔽的制高点观察了很久。【规则洞察】仔细扫描着哨站的能量场和人员流动。能量场相对稳定,没有明显的混乱或污染气息。守卫看起来警惕,但并无暴戾之气。进出的人不多,都显得行色匆匆,但彼此间有简单的交流,不像纯粹的强盗窝。
“看起来还算守规矩。”张白低声道,“路沉,记住,进去后多看少说,探测器时刻注意能量异常。一切听我信号。”
“明白。”路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解除隐蔽,大大方方地朝着哨站入口走去。立刻引起了守卫的注意,枪口抬了起来。
“站住!什么人?来‘信标’干什么?”一个脸上带疤的守卫高声喝问。
“路过,想换点消息和药品。”张白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无害,声音平静。他稍稍流露出一丝驾驭期觉醒者特有的沉稳气息,既不过分张扬以示威慑,也不过分卑微引人轻视。
感受到张白身上那不寻常的气息,两个守卫交换了一个眼神,语气缓和了些:“规矩懂吗?所有武器进门寄存,交易抽一成信息费,禁止动武,违者格杀勿论。”
“懂规矩。”张白点点头,将长矛和臂盾解下放在指定的筐里。路沉也交出了砍刀。
经过简单的搜身和探测器扫描(确认没有携带大规模污染或爆炸物)后,两人被放了进去。
哨站内部比想象中要“繁华”一些,像个小小的废墟集市。几十个幸存者在有限的空地上摆着地摊,交易着各种破烂但可能救命的东西:锈蚀的零件、发霉的书籍、不知名的草药、甚至是几发宝贵的子弹。空气中弥漫着汗臭、烟味和一种绝望中的麻木。
张白目标明确,直接走向位于通讯塔底部的、那间看起来最“正规”的石屋,门口挂着一个简陋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信息交换”。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一个戴着厚厚眼镜、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堆满杂物的柜台后,正就着一盏油灯擦拭着一个老旧的无线电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