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余波与糖

“许大夫。”老马停下脚步,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马师傅。”许念也客气地回应。

老马看了一眼许念领的酒精,又看了看她身后药材室里那些瓶瓶罐罐,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许大夫,听说你那堂课讲得很好,把有毒的植物都分清楚了。”老马的语气听不出褒贬,“这是好事,免得战士们乱用。”

“应该的。”

“不过,”老马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我还是想多句嘴。草药这东西,成分复杂,没法定量。同一种草药,长在阳坡和阴坡,药效都不一样。战士们年轻,下手没轻没重,万一用错了剂量,或者碰上个什么特殊体质,出了事,这个责任……”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这是专业上的质疑,比刘健那种泼妇骂街式的攻击,要难缠得多。

许念知道,老马没有恶意,他只是出于一个老医务工作者的谨慎和担忧。这种观念上的冲突,不是靠一场演习或者抓出一个刘健就能解决的。

“马师傅,您说的对。”许念没有反驳,反而先认同了他的观点,“这也是我最担心的。所以,我下一步的计划,不是让所有人都去当‘赤脚医生’,而是要从现有的卫生员里,培养出一批真正懂药理、会辨识、能处理复杂情况的骨干。让他们成为基层医疗的‘稳定器’。”

老马听了,眼里的审视缓和了一些。这个年轻的女大夫,想得倒还挺远。

“想法是好,可不好做啊。”老马摇摇头,“培养一个合格的卫生员,不容易。”

“事在人为。”许念答道。

两人正说着,一个侦察连的战士抱着个半人高的木头疙瘩,吭哧吭哧地跑了过来,目标明确地冲向许念。

“许大夫!许大夫!”

“什么事?”

“这个,我们营长给你的!”小战士把怀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小主,

那是一张新做的凳子,还有一个小小的、可以架在床沿上的简易书桌。木头是山上最结实的硬木,表面打磨得光溜溜的,边角都修成了圆弧,看得出是用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