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京钥看着对面的少年，心中蓦然升起来了一丝恶趣味。

他今生这么喜欢她，是不是也是在还上一世的债呢？

林京钥私以为这根本不算。

从开始到现在，她似乎还从未有过伤害他的念头，就算有，也只是情感上的隐形伤痛。

她觉得她可以给他带来一些痛苦的。

……其实，她早就有过了。

和程盛津。

那个时候的一丝慌张和羞颤，现在回想起来，林京钥竟然心里多了浓烈的报复的快感。

只是这个苗头一出，林京钥便有意地熄灭了火焰。

她看着程盛宴清俊干净的脸出了会儿神，直到他脸上出现了一些可疑的红色，但还是抬头，径直缓缓对上了她的眼睛。

程盛宴问，“钥钥，你在看什么？”

林京钥眨巴了下睫毛，莞尔一笑，双眸浅浅地弯了起来，放下了手里的调羹，温声道：“我在看你啊，怎么了？”

“还不给人看了。”

女孩的笑容实在是太动人了，程盛晏竟然一时间看呆了。

不知道怎么了，他觉得今天的钥钥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是的，程盛晏恍然大悟，原来钥钥可从来没有这样看着他笑过。

别说盯着他，打趣他了。

程盛晏有些晕乎乎的，根本不想去想是什么原因，只觉得他跟钥钥之间那层似有若无的屏障似乎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现在只觉得幸福极了。

程盛晏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当然可以。”

“钥钥想看什么都可以。”

林京钥闻言动了动眉，这话听着似乎有些奇异。

什么... ...都可以吗？

林京钥刚才其实是盯着程盛晏发呆的，也没怎么去看他，太阳愈发西移，明净暖黄的阳光透过几扇巨大的落地窗洒落在内室的地板和家具上。

以及人的身上。

借着这般美好的阳光，程盛晏的相貌显得愈发优越俊美。

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深情明亮的双眸，绯色的唇和温柔的神色... ...林京钥吃了一口手边的冰淇凌。

甜甜的，冰冰的。

她有些想做坏事。

在程家跟程盛晏躺在一张床上，林京钥觉得那会很有意思。

刚重生回来时，她还不能适应这具稚嫩的身躯，时间渐渐过去，她虽然已经适应了这个年轻貌美的身体，但是心理上还是个成年人。

面对程盛晏这般刚刚成年的少年人，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一些不自然。

而现在，林京钥体会着自己心理和身体上的每一寸变化，像是喝了那种快速返老还童的药一样，仿佛是要靠吸取外界的能量才能精神充沛，永驻青春。

像个妖精。

程盛晏看着突然呵呵笑起来的少女，先是一愣，还是忍不住的为其着迷。

少女仿若一个精灵一般，离开了原地，缓缓转了一个优雅的圈圈儿。

在程盛晏疑惑欣赏的目光里，少女翩翩起舞。

好像是从天上降临的仙女。

最后少女婉转轻柔地落到了他的怀里。

本来水到渠成的，林京钥紧张还是有一些，但是相比于愉悦，这点儿紧张全都消散了。

少年身上好闻的香气也让她有些投入。

这种感觉跟和许清和时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程盛晏温柔如许，许清和按部就班。

就算很沉迷，但是清醒了之后还是会冷脸相对。

事实证明，在做一些美好事情的时候，不能想到扫兴的人。

林京钥想到许清和那张冷硬的完美无缺的脸，兴致都缺少了不少。

“钥钥，你真的愿意... ...？”

手背与柔软的布料相触，少年修长温暖的手掌覆了上来，十指相扣。

林京钥看着气息紊乱的少年，缓缓地点了点头。

但是——

这时候几道连续缓慢，断断续续地脚步声突然响起。

然后就听到门外响起了一道轻柔的声音，“二少爷，您在吗？”

“季家的少爷小姐已经来到了门口，说是要找您。”

少年的动作一顿，面上有些慌乱，看着少女的双眸，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

“对不起，钥钥。”

林京钥有一些被打断的不悦，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本来就是她心血来潮，有人来了阻止了他们，说明这不是一个好时机。

林京钥看了看面容愧疚地程盛晏有些好笑，“你干嘛这副样子，搞得好像是我在欺负你一样？”

程盛晏懊恼地闭了闭眼，“我跟季家兄妹的关系一般，哪知道他们会这时候来找我？”

“你要是不喜欢他们，我这就下去赶走他们。”

林京钥眨了眨眼，心中已经有了思量。